学车

邻居两口子都是学医的，四十左右的样子，孩子慢慢长大，终于挤出时间去学车了。

院子里，另一个四十五岁的男医生也在学车。他家开了一个饲养场，请了一个工人养几百头猪，自己拉饲料、卖猪啥的方便些。医人的开养猪场，顺带把猪的病也医了，一举两得，多好！

一天，四十岁的邻居问那四十五岁的猪老板：老家伙，车学得咋样呢？（他们不在一个驾校）

“别提了，天天挨骂！骂得帽都戴不稳！”猪老板哭笑不得，反问一问：“你呢？”

“一样！一样！天天挨骂！有个女的，还被骂哭了，说她笨得像头猪！”邻居哭笑不得，顺手掏出一支烟，递给迎面上来的猪老板。

“没办法，骂也得学呀！每次猪场拉饲料，自己不会，都得请人，这个不空那个不空的，难得求人！自己拿了驾照买辆车，方便！”猪老板铁定了心的，一定要拿下！

“我一样呀，挨骂也要学的。孩子在主城上学，节假日、周末去来也方便！再说，驾校的学费几大千呢（当时的行情），那也是钱啊，总不能半途而废吧！”邻居笑道。

“你给教练买烟不？”邻居问猪老板。

“没买！要骂就骂吧！谁的钱都难挣，反正交了学费的，就该在那学！”猪老板说。

“我也没买，脸厚不挨饿，要骂随他骂！秀琼（另一科室的医生）说她买了，一天一盒，买烟了教练态度好，日子不难过！”邻居笑道。

“还是那些高考的孩子反应快！我们这些老家伙，接受新事物能力真赶不上孩子了……”

两个男人边说边朝塘坎走去，说话声越来越小，到后来一句也听不清了。值得肯定的是，他们都挨了骂，他们都不会放弃！

进城后，公司的小姐妹一个个的报了驾校没时间学，眼看过了三年的时效期，讨论是退还是怎么续的问题。

谈到这个话题，我左边的文员叫梅儿，给我们讲了她学车时的场景。

“我学车时啥都不懂，上车后教练让我把车开着走。我立即傻眼：我要能把车开走还找你干嘛！教练板着脸，不带任何讨价还价，我只得手忙脚乱地依理论知识发车……”

“那里有个人呢，去压吧！”教练淡淡地说。

“我不敢！”心里犯着无限的嘀咕：教练怎么喊我压人呢！嘴巴却诚实地回应她不敢。

“不敢呢！还不踩刹车！”教练气得咬牙切齿。

“哈哈哈…”我们一圈人大笑起来，梅儿自己跟着笑。

“还有一次，因为紧张，我踩离合的脚没有松，教练又骂起来：都臭了也，还不松脚！踩得死死的，你的鼻子闻不到吗！”教练把手指敲得“咚咚”响，恨不得敲到梅儿的脑袋上。

“哈哈哈……”我们再一次捧腹大笑。

一年后，梅儿的老公三次驾校“大考”都没过关，把她气得够呛。最后一次，全程顺利过完，却在下车时门没关响，又挂了。“憋了一晚上的尿，却在天亮时给流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时光来到2020年，我儿高考后也去了驾校。科一科二顺利过，科三是去地级市，临到中午，才接到满分过的好消息。他平日练车时，多多少少要扣分的，却在大考时一分不落，真是运气满满。

晚上回家，儿子兴奋得像只花喜鹊，“叽叽喳喳”个没完。

“儿子，你们一共去了多少人？”

“四十二个。”

“有多少没过？”

“三个没过，都是老家伙，四十几岁的样子！”

“难怪呢！难怪当初在乡下时，两个四十以上的老家伙说学车时天天挨骂！”我立马想到老邻居和猪老板。

“妈妈你不晓得，那老的，去时在车上活跃得很，一路炸金花，晚上也活跃得很！我们这些学生一个个的塞个耳机，屁都不放一个，就那几个老家伙最兴奋！结果回来时，老家伙些蔫得像是三天没吃饭！”

儿子的话成功地逗笑我。虽然，我同情那些老家伙，但儿子的描述也太形象了些。

想学车的趁早趁年轻吧，年龄越大越不易过，真的有些“烤人”。个人觉得，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如果对那不感兴趣，就别赶着鸭子上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