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妈妈做的腐乳干》后,我脑子里就一直浮现出家里做豆腐的一些场景。想到那些场景,心里就有一种温热的感觉,那是妈妈给我们的童年留下的最美好的记忆。
年前做豆腐,这几乎是我们家的惯例,因为过年需要做鱼头豆腐汤,大年初一还需要吃青菜豆腐(这是我们老家的习俗),还因为来年需要腐乳干下粥,还需要油豆腐一道做菜。有腐乳干和油豆腐,家里也就不用愁没菜下粥下饭了。
做豆腐,先要浸豆子,这豆子当然要挑选上好的黄豆。好黄豆,妈妈都是提前预留好的,若是自己家地里收割的黄豆足够好的话,就从自己家的仓库里倒出那好黄豆。若是自己家里没有上好的黄豆的话,妈妈便会或换或买弄来好的黄豆。总之,做豆腐,选材很关键。
豆子浸涨后,便是磨豆子了。要去磨豆子时,那浸豆子的水不用倒光,磨豆子时,如果太干了,那磨带动起来会比较费劲。正常情况下,磨豆子都需要两个人,一个人在磨盘前一勺一勺送豆子进磨眼,一个人在后面带动磨盘。
通常情况下,我们小孩应该是在磨盘前送豆子的,但我有时候属于天生反骨型的人,大人越不让做的事,我有时候越要去做。带动磨盘这事,妈妈说比较吃力,我们小孩子可能带不动,我就偏要试试看。当然,这尝试的结果是,我们虽然人小,但带动磨盘也不是不可能啊。
后面和妈妈一起去磨豆子时,这带动磨盘的活基本上就是我来做了。我发现,带动磨盘其实也还好,掌握好方法,也可以很轻松带动的。有时候,我会故意把磨盘带得很快,因为相对慢带着磨盘,快带会更轻松些。
磨豆子,带动磨盘的速度是有要求的。太慢了,很吃力,磨着磨着,可能就会带不动了。太快了,送豆子的人可能没法送豆子,还很有可能把磨盘带飞了,那更不行。所以,这带动磨盘的速度得适中才行。
妈妈送豆子时,基本上是每勺豆子里都会带点水,如果前面一勺豆子里水太少,后面一勺就多带些水。随豆子水的多寡,关系到磨盘带动的轻松与否,所以,最好是每勺都带着适量的水。
豆子磨好后,应该就是熬那豆汁了。熬豆汁时,我们家里的分工是这样的,奶奶或者谁在灶头烧火,我蹲在旁边磨石膏,妈妈再做些其他的准备工作,如找来滤豆渣的纱布和一个十字木架,把那纱布在那木架上固定好,又把那木架在厨房空地的挂钩上固定好,然后,便等着豆汁熬好。
豆汁熬的差不多时,就能看出豆汁出现清浊分离的现象,这时候,便可以暂时停火,准备滤豆渣了。
滤豆渣时,纱布袋下放着那洗干净的先前装豆汁的桶。这桶是放在这里接过滤的豆汁的。纱布里的豆汁,光靠地球引力,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滤干净的。为了快速把豆渣过滤干净,这时候我一般会在那扶着那十字木架,妈妈则会抓起包裹着豆渣的纱布包,然后用力地挤着。等把锅里的豆汁都滤过一遍后,又把这汁倒进锅里,然后继续熬起来。
熬开后,就成了我们常喝的豆浆了。通常这时候,妈妈会舀出两碗豆浆来,给想喝的人。这家里好不容易做一次豆腐,怎么可能不让大家尝尝新鲜的豆浆呢。想喝豆浆的人可能不止两个,但豆浆不可能让大家管饱啊,不然这豆腐还咋做呢,实在不行,就多人分着喝呗。
喝豆浆,怎么可能不添加东西呢?大部分人可能比较喜欢甜豆浆,但我们家里,更多的是加酱油。
这边石膏磨好后,妈妈会急匆匆地抢过去,看看磨得是否足够,如果感觉不够多的话,她会再迅速磨几下,然后再在那石膏水加点水搅动一下,再慢慢倒进锅里,混入到那豆浆里。
那石膏水一加进那豆浆中,神奇的一幕就发生了,只见那豆浆在那石膏水的作用下,迅速分离出肉眼可见的清浊界限。
这时候,又有豆花可以吃了。如果有人想吃豆花,妈妈又会盛出一碗豆花来。同样的,豆花里面也可以添加酱油,使得口感更好。
盛出豆花后,再添几次火,那豆花便可以出锅了。这时候,妈妈通常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一个木箱,也在木箱里垫了一块大纱布。那木箱通常是放在外面或是井边,因为那出锅的豆花,将直接往这里面倒,直到把那木箱填满。
豆花全部倒进木箱子里后,妈妈再把那纱布的四角牵起,顺带再用力压一压,多压掉些水分,然后把那纱布角牵顺了搭着。纱布的四个角都牵好后,盖上盖子,盖子上再压几块大石,这样才能把豆腐中的水分尽量多压掉。
这样子要压多久呢?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再次打开那木箱子时,豆腐便成形了。这时,妈妈又会去拿来刀,给豆腐分成四四方方的豆腐块,分成块后就可以把豆腐从木箱子里收起来了。
豆腐做好后有很多种吃法,这里我只想说一种,就是炸油豆腐。
炸油豆腐是要在豆腐刚做好时炸的,如下午把豆腐做好,晚上就炸油豆腐,又因为难得炸点东西,妈妈还会顺道炸点其他的,如薯片,再如油饼。
这里值得一说的是,炸油豆腐时,准备久留的油豆腐,妈妈会炸得老一点,准备这天晚上尝鲜吃的,妈妈便只在油锅里稍微过一会儿就捞出来。这嫩嫩的油豆腐,拌进酱油和辣椒大蒜等调料中,便可以吃了。
通常做豆腐这一天,都是从早上忙到晚上很晚的。不过,这一天,忙归忙,但每个人都忙得很开心,尤其是晚上看到那堆成山的油豆腐和油饼时,我们更是一脸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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