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是人与人之间直接的语言交流,有时表现为人物之间正面的交锋,对于揭示对话双方的精神面貌是非常有力的。请看柯岩《船长》中的一段对话:
有一次,在鹿特舟港,一个领港员因为船上一水是中国人而有意刁难,把舵令用英语说得很快贝汉廷就迎上去和他用英语对话。领港改用法语,贝汉廷也改用法语,然后有意识地用意大利语和西班牙语向他问话。
这个领港回答不上来了。说:“你的一水不行”贝汉廷装没听见,他连说三次,贝汉廷火了:
“你怎么知道他不行?”
“反应太慢。”
“那是你没有必要地说得太快,舵令叫得不清楚。”
“我要求你换人。”
“他是我船上最好的水手。”
“中国人没一个操舵操得好的。”
“各国港口的领港员都说他好,只有你一个人说他不行。”
“我要求下船。”
“可以。三副!立即送他下去。拿来!
“什么?”
“你的派司。我要在你的引水单上注明,你是一个不合格的引水员,不能给船舶提供良好的协作。从此以后不欢迎你到任何一条中国船上领港。我很遗憾,但看来只好如此了,派司,请！”
面对如此强硬的船长,那个领港咕噜了几句，再也不响了。
这段对话唇枪舌剑,步步紧逼,外国领港员十分傲慢,再三刁难,以致最后威胁:“我要求下船。”贝汉廷船长针锋相对,分寸不让:“可以。三副！立即送他下去。拿来!”结果,那个外国领港员在贝汉廷的强硬威严下,狼狈不堪了。贝汉廷的话语不亢不卑,有理有节,充分表现了他维护祖国尊严的精神和意志。
对话,有时又起到沟通人物之间思想感情的桥梁作用,使人感到格外亲切、自然。例如郑汝成的《彭老总与老船工》一文写彭老总大渡河边安顺场去看望当年送红军过大渡河的老船工时,写道:
彭老总亲切地说:“我叫彭XX。”
“呵哟!您就是彭XX呵!”帅仕高赶紧搂住彭老总说。
……
“我们是打过堆的老朋友了,今天摆摆龙门阵吧。你家有几口人?”
“三个。”帅仕高说,“我们老俩口，还有个幺儿子。”
彭老总又问:“娶媳妇没有?”
“还没有呵,早得很,娃儿才十三、四岁。”
“吃穿不愁吧?”
“托福,吃穿都不愁。你看,当年我穿荆挂柳,现在我穿得多好呵。”
彭老总看看帅仕高穿的衣服,说:“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彭老总和老船工闲话家常,使两个陌生人的感情逐渐交融起来,从中表现了一位创建江山的老元帅平易近人,和可亲的形象。使我们感受到了彭老总时刻关心群众疾苦,与人民息息相通的伟大情怀。
语言是人物思想性格的外在表现,思想性格才是根本，语言的内容和表达方式是由人物的思想性格决定的。因此,要写好人物的语言,作者必须熟悉人物,深刻地了解和准确地把握人物的性格特征,才能写出性格化的语言来。
清代李渔说:“欲代此人立言,先代此人立心。”这话虽是针对戏曲语言说的,但在一般记叙文写作中,作者只有从人物的思想性格出发,描摹出他说话时的语态、口气,才能给人以“如闻其声、如见其人”的感觉。
以上所谈的肖象描写、行动描写、心理描写和语言描写等方法,应该以行动描写为中心。因为一个人只有在行动中显露其形貌,在行动中袒露其襟怀,在行动中说出话语,这个人才是活生生的人。如果一直处于静止状态的人,其肖像不过是呆照,其心理活动和语言表达也无由产生。所以,我们在描写人物的时候要首先处理好人物的行动描写,使其它描写紧紧围绕着人物的行动来安排。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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