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咱们要启程了。
说完这句话,眼泪又来了。明明告诉自己,父亲离开,是结束了痛苦,不能再哭了。
从冷棺里抬出来,放进了黑木棺里,父亲黄白色的脸映入我的眼帘里,眼泪又来了。
一群人盖好棺木,手扶在棺木上,我们姐妹三人一遍遍地喊着:“父亲,躲钉子了!”
唯恐一不小心,钉子钉到了父亲身上,到了另一个世界的父亲依然要承受无休止的疼痛!
出门,往北,奔赴父亲的家园去。
喇叭,铜器,唢呐,一声声交替回响着,烟花车,棺木车,亲人车,儿女车,一辆辆徐徐行走着。
再往西,走上西去的路,那里有些不一样的风景,父亲要去披荆斩棘,开创新的家园了。
再往北,就到了父亲的家园旁边。
跟着棺木车,我们下车一步步跟随着,九曲连环,来到了墓穴的地方。
拆土,铺草,撒金银,淋黄酒,扔粬子,为父亲打好前行的道路。
等着时辰到来,倒时器计算着,那个最好的时刻,就是父亲为安的契机。
倾倒从河滩里拉来的黄沙,用铲土机堆起一个穹庐,父亲,仅仅一分钟,你已经从我们眼前消失。
从今而后,再也看不到父亲,再也听不到父亲的回应,再也等不来父亲的呼唤。
鞭炮齐鸣,一圈圈,围绕着父亲乍响,这是给父亲最后的的送行。
鞭炮声落,我们一一跪下去。
给父亲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之后,含泪作别。
没有哭声,我们喉头哽咽着,再也不能喊出一声爹。
“别喊,你爹听到了,不舍得走了,就跟着你回家了!”有人这么吼我,禁止哭出来!
咬着唇,压抑着声,我们一步步离开了父亲。
从今而后,再喊父亲,再期待一句回应,只能在梦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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