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晨跑即将结束的时候,妈妈跟我提起了她昨晚的梦,她说梦见姥姥追着她跑了一整个梦。
我开玩笑的说了句“你怎么惹得姥姥生气了,让人家这样好追?”
妈妈笑着回我说她也不知道我姥姥咋就生气了。
说说笑笑地这个话题就这样过去了,我跟妈妈没再继续谈论这个梦。
晚饭饭桌上比平时多添了两个菜,一家人都照旧围坐在长饭桌的一边。今天老爸回的特别早,妈妈也就早早地做好了饭,不过饭菜端上桌之前,天还是渐渐黑下来。我们都因为妹妹的开学而非常重视这顿晚餐。
妈妈晚上是不怎么吃饭的,她总唠叨着要减肥,其实我妈除了肚子上有点肉,其他地方一点都不胖。可是妈妈每次都照旧坐在饭桌前,有时候喝碗汤,有时候在她的位子上嗑哧嗑哧地吃着零嘴儿和我们聊天。
席间还是以我和老爸为主力,对最近以及以前的奇闻轶事展开讨论和追溯。
晚饭吃到末了,老爸说晚饭后我们要不要跟妈妈一起去看看姥姥。提这个建议的原因是,下午他经过姥姥家,进去后发现姥姥躺着,询问之后姥姥说中午吃了个地瓜,头有点晕。
老爸起初还说姥姥跟个小孩似的,怎么会觉得吃了地瓜才导致的头晕,妈妈也跟着笑,我看两个人并没有很担心姥姥身体的样子。可后来爸爸还是坚持让我们去看看,说就算是老小孩一样了,但是她不舒服是没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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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会一下子想起了妈妈早上跟我讲的那个梦。
我属实是有些迷信的,一直都觉得梦有些莫名的神秘作用,其中一条我最不敢怠慢的就是预示作用。所以我一方面容易受梦境的影响而时常在起床后精神恍惚,难以从梦中抽离,另一方面,我又不得不把这一些噩梦记在心里,想办法去关心和验证。
所以这时候我就陡然想起妈妈的那个梦,顺带着,我的心就再没办法安静。我向妈妈说:“咱们去看看吧,妈。”妈妈明显也是想起了她的梦,点了点头。
往姥姥家去的时候,感觉妈妈的车开得格外快,一路无话,我大概能从这个车速中感受到母亲的担忧。姥姥有高血压,向来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几乎每一年里姥姥都会有一段时间里在医院度过,所以我们也是对此非常谨慎。
进大门后,发现姥姥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炕上看电视,我们进了屋子,看到姥姥躺在炕上,眉头皱起来,紧闭着眼睛,一床薄被子盖在姥姥的身上,我早就发现姥姥这几年体重掉得厉害,被子一盖,在炕上小小的一团。
妈妈问姥姥怎么了,她的声音轻轻柔柔,不像平常的刚硬。姥姥睁开眼睛,贴着枕头的那只眼睛周边的眼睑潮湿松垮黏在一起,只留出一条小缝,能看得到眼睛。
姥姥说她头晕,晚饭的时候吐了,现在好多了。
姥爷拿出摆在一旁的血压仪,让姥姥坐起来再测一次血压。妈妈让我和妹妹扶姥姥坐起来,姥爷拿着血压仪缠到姥姥的胳膊腕上时,我盯着姥姥的胳膊,却想掉眼泪。明明姥姥好好地,可是我看着她弱弱的样子,看着姥爷给她量血压,只就觉得心里难受。
好在,姥姥的血压还算正常,妈妈嘱咐说如果还不舒服就让医生来看看,姥姥姥爷都应着。
今年里更发现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心里更加为他们担忧。更容易为他们的身体状况而紧张,也更会因为他们平安而长舒胸气。
在庆幸着自己长大的时候,又因为家人们的衰老而悲伤。意识到这件事情本就难全,只能告诉自己珍惜眼前的一切人和事物,用为数不多的陪伴的日子,尽所有自己能尽的关怀,让他们看到自己无尽的爱。
插图/ 堆糖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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