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头,你给我起来,怎么又趴在桌子上睡着?回家睡去!”尊瑾刚从外面回家,踏进大厅,很快就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想都不用想,除了若笛,还有谁?
他心中大恼,三步并两步过去,大手刚想用力拍醒她,又悻悻缩回来,呵,舍不得呢,万一她痛了怎么办?
改成摇的方式,晃着她的手臂,“喂,起来了,回家睡,要么去尊漪房间睡,快点!”
“唔,我不去,你走开!”她皱眉,一把拿开他的手。
“会着凉的,”真的很无奈啊,几乎每次都会看到她在大厅睡着,自己担心的要命,她偏偏不领情。(确定你关心人的方法用对了么?)
“谁吵我,闭嘴闭嘴。”若笛起床气重,这会儿已经炸毛了,而这一炸毛,也清醒的差不多了,揉揉眼睛爬起来,一脸郁闷地看着尊瑾,“怎么是你啊?尊漪怎么还不回来?”
“她去哪了我怎么知道!还又放你一个人在这睡,那家伙怎么想的?你忘了你之前着凉病了多久吗?”
“哦,她去超市了。”她不痛不痒地回答前一个问题,至于睡着这个事情,自动忽略。
一拳打在棉花上,他差点气到呕血,“你能不能注意点?”
“你别吼我!”她随手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砸,忒不爽了,吼什么嚷什么,态度老是这么的有毛病,真是不舒服。
他也不接,任抱枕重重砸在胸口又轻轻落地,这才捡起来放好,“我错了还不行吗?”他再不服软,要世界大战了。
绕过若笛,尊瑾温了热牛奶递过去给她,“喝完再说话。”
她和尊漪,虽无血缘关系,却分外亲,堪称骨灰级闺蜜。要么若笛三天两头往自己家跑,要么尊漪三天两头往她家跑,导致,尊瑾已经习惯了若笛的存在,甚至,她几天不来,他就像尊漪一样,感觉身上的零件缺失了一个,凑不完整,难受至极。
但这些,若笛都不知情。她只知道,这家伙有空就找她们麻烦,挖苦不断,口气轻蔑,霸道专制,也就偶尔会很好说话而已,偶尔而已!
某天,若笛跟尊漪两人打羽毛球打得正欢快,他突然冒出来替了尊漪,甩甩球拍,挑衅般看着若笛,“开球吧。”
“激将法?哼!你难道不知道,我偏偏吃这口么……”她说着说着就想跑,万一输了,岂不是要被看扁。
尊漪在旁边笑得弯腰捂肚子,“哈哈哈哈,你够了哈哈,傻子一样。相信我,我哥不会欺负小姑娘的。”
她这才把球抛了出去,结果,几场下来,完败。若笛生无可恋,说好的不欺负小姑娘都是骗人的。于是乎,马上狗腿地蹭到尊瑾面前,“大神啊,把你的秘技传给我吧,你看我被你虐得那么惨,你总要负责的。”
“无赖。”他轻声笑了,摸摸她的头,“有时间就过来,我教。”
尊漪也凑上去,可惜被他义正严辞地拒绝,“精力有限,没办法教两个。”她灰灰走了,却也敏感,等若笛离开就拉着尊瑾审问,“哥,你老实说,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嗯?”尊瑾挑眉,“怎么突然怎么问?我可警告你,别胡乱给自己找嫂子,不然跟你没完。”
“这样啊~”她笑得一脸狡猾,“我不喜欢嫂子太小哦,比我小的都不行。”
“哦。”他面无表情地说,忽然想起来,若笛小了尊漪一岁,“为什么不喜欢?为什么不行?”
“你想啊,嫂子明明是长者,年龄却比我小,想想都觉得奇怪,不行不行。”
“就这么个破理由?年龄小怎么了?不就那么一岁么?再者说,又不是你要喜欢,你管我啊。”
小一岁?“咦~”尊漪像狐狸一样扑过去,嘿嘿,猎物中套了,“你真的喜欢若笛啊~”
“什么喜欢什么?”尊瑾意识到说错话了,想含糊盖过。
“不用装了,我又不傻。你说你房间不要随便进却放任她进去胡乱翻,你说牛奶不好喝却硬生生在家里准备了牛奶……”
尊漪还没说完话,尊瑾就急急打断,“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她扒着哥哥的肩膀,眯着眼睛,“哥,你的老脸不争气地红了诶。”
“滚滚滚……”
“回来!既然你都知道,那……”若笛知道吗?尊瑾没有接着说。
“肯定,不知道,她就一木头。”想想也是,“那你别告诉她。”吓跑她就完了。
话虽是这么叮嘱,可他明显地感到不安,若笛是不喜欢自己的吧?不然怎么连旁人都感觉到了,她怎么还这么迟钝?但,不迟钝还是她吗?他望天扶额,天呐,他当初到底是怎么喜欢上那蠢货的?
直到有一天,若笛跑到尊瑾房间找书,无意间掀下一本笔记本,好奇心驱使,她蹑手蹑脚关上房门,翻开,说不定就是日记本呢,偷偷看一下。
“蠢死了,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的猪,真是头一回见。”
“怕你着凉。”
“其实,你生气的时候真的很可爱啊。”
“为什么那么喜欢牛奶?真心觉得甜腻。”
“都说了困了到房间睡,没见过那么不听话的。”
……
篇篇简短,一字一句却直戳心窝,这这这好像说的都是她的样子,是吧是吧,是她吧?这家伙怎么偷偷记了她那么多事?
啪嗒一下,本子从手中脱离,她看到了什么,“你这么傻,将来怎么办。照顾不好自己了,换我来照顾你吧?本来就该是公主啊。”
她还没从吃惊中回神,门外开始响起敲门声,她吓得把本子胡乱塞。结果,还是被发现了,尊瑾把本子重新放好,转身把房门关了。
若笛听到关门声,以为他要教训自己了,心里吓得不轻,“我……那个啥,我不是故意偷窥你隐私的,我只是不小心……我……”这个要怎么解释?自己确实是看了。
尊瑾叹气,走到她跟前,看着她局促不安,脑袋低低地差点埋进衣服里,“所以,若笛,你关心的是隐私问题吗?”这傻瓜,是不是放错重点了。
“难道现在问题不是这个吗?我知道偷看这样不好,可是我就是好奇嘛,我保证我下次不会了。”她信誓旦旦。
尊瑾真的气结了,他以为她看了之后多多少少会明白,他以为既然知道了那就不用再偷偷摸摸藏着可以告诉她了,他以为大不了破罐子破摔被拒绝然后重新来过,谁知道这家伙完全忘了这茬,注意力完全不在这里。他甚至觉得,只要他以后不提,她一定记不起他本子里写的什么。所以他现在是要怎么办?说,还是不说?
他烦躁地抓抓头发,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我该拿你怎么办?”
“什么什么怎么办?”她抬手意欲掰开他的大手,“啊呀,不管怎么办都好,你先把手挪开好吧?万一等会尊漪过来了,误会了怎么办,快点快点,尊瑾,你拿开手。”
“你怕被误会么?”他的眉宇一横,“那要不就误会吧。”他不管不顾地把双臂缩紧,她的脑袋一下子撞到他身上。
受不了,怎么就这么蠢,再跟她说下去,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真怕自己会想不开奔溃过去。
“若笛,我发现,跟你说话真的很费劲很费劲。”
“你走,你走,放开我,变态坏叔叔,放开我。”若笛愣了好久,才记得要挣扎,“我不服,你不要抱我,干什么抱我!”
“不放了。叔叔不好么?可以照顾你啊,再说了,也就早了五年,不算大叔的吧。”他拍拍她的脑袋,等她冷静下来,他很早就知道,这只小兽炸毛,拍拍脑袋就安静了。
“现在不是隐私问题,重点是,尊瑾喜欢若笛,你明白么?若笛,你明白么?”他知道她不明白。纵使她明白,她也会装傻,她喜欢自由,万万不容许自己被牵绊。
她的眼睛慢慢暗了下去,“我知道了,谢谢你,对不起,不早了,我想回去了。”
尊瑾的心猛然一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看他一脸真诚,终究不忍心,点点头,一副你说我在听的表情。
“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的你,可能,喜欢都是这么奇怪无厘头的吧,它来了,我也挡不住。
我对自己说,尊瑾,你不要傻,不要祸害她,她那么喜欢自由的一个人,怎么能去牵扯她?所以你千万不能喜欢她。我把喜欢视为洪水猛兽,不断逃避。
可是我没办法啊,看到你在大厅里睡着就想起你会着凉,心里担心到不行。知道你喜欢牛奶,在超市看到就鬼使神差地买下。随着你记笔记的习惯,我也开始适应,一点一点记录,积累了满满一大本。听到你让我教你打球,心里欣喜若狂却还要装的满不在乎。到头来,我发现我终究没有多厉害,心不在这里,我控制不住。
你知道吗?尊漪她好早就发现我的小九九了,可惜你像木头一样无动于衷,压根没察觉。我也没有那个勇气,至少还能做朋友,但是你知道吗?憋久了,真的会内伤。
这是我第一次告诉喜欢一个人,可能很笨拙,但我是认真的。我知道你爱逞强,但,那种日子让它过去好不好,重新开始,有事我帮你挡着。”
尊瑾下意识地又抱紧她,“真的,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一想到你身边是其他人就像鱼骨卡在喉里一样,不行,那种事情不能发生。
把手给我吧,若笛,我保证不胡乱干涉你的自由,我就想好好照顾你。
城堡早已经准备好了,时刻等着你,我的小公主,踏上白马回家了好不好?”
若笛傻眼,她迟钝,可是只要事情足够明朗,她往往是最容易感动的那一个,极力忍住快落下的泪花,带着哭腔锤了尊瑾一拳,“谁让你这么煽情了?你不是一向看我不顺眼吗?干什么这样!讨厌了啊。”
“我以后不会了,我保证。”尊瑾抿嘴,“那,你答应我了是吗?”
“其实我挺喜欢怪叔叔的,”若笛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他对视,“但要对我很好,不能像以前一样,不然我就不要你。”
我怕你不要我啊,我怎么会不对你好。
尊瑾笑着揉揉她的头发,答应了啊,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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