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声

      浏览简友文章时，看到一篇说儿子变声的事，我也不由得想起儿子变声之初的趣事……

      儿子变声的时间节点可笑得很。刚上初一那会儿送他去了异地的寄宿学校，帮他安排好一切，依依不舍离开时，一声“妈妈，再见！”还是嫩嫩稚气的童声。

      放心不下第一次离开我独自生活的他，当晚打了他宿舍电话“请找李根接电话呢。”

        过了片刻“喂？”粗声粗气的男生。

      “你好，我找李根。”

      “妈妈，我就是。”

      半信半疑“你是李根……你声音咋的啦？”

      “我不晓得啊，就是这样啊。”

      转了无数个念头，感冒了？想我哭的？不高兴了？独独没想到是变声。

      电话那头笑了起来“奶奶刚才也打了电话，嗬嗬嗬嗬，她也不相信我是李根，反问我她的名字，她的手机号码。还是不信，又问了你的，爸爸和爷爷的名字和电话，后来好不容易相信了，嗬嗬嗬嗬……”

      我这才猛然意识到儿子变声了，一阵奇异的心酸。奇异是因为儿子的成长真是一瞬间，心酸是因为独自在外。仔细算来，一生中，真正能陪伴在孩子身边的时间少得可怜呢。

        现在儿子已经大三，我和他都已经不得不和非常适应了赖着电话亲密。时常翻看影集，看着他紧紧搂着我依着我那些照片好不真实啊。

      儿子做包皮切割前后变化明显，之前洗澡上洗手间从来不回避我，之后得紧紧锁上门，尽管意识到他是性意识伴随着性发育了，还是觉得好笑又讪讪的。

      当遇到高兴的事，想逗他一下“儿子，亲一个！”半不情愿地伸脸过来，还是会让你碰一下。我还是讪讪的。

        到逆反期就夸张了，听到我的声音或距离他一米之内，便会浑身立刺，一副防备好了的姿态。我没了耐性，多数时候就是剑拔弩张。漫长的逆反期对他对我都是一种折磨，经常纠缠不出输赢的战争让我们只有以沉默换取相安。

      再后来，我试着改变自己，无意中也改变了他，特别是儿子上大学以后变化愈加明显，是真长大了懂事了渡过逆反期了。现在儿子反过来学着呵护我了，尽管需要赖着电话线我也真切感受得到。

      细细回想，儿子与我渐渐没了身体上的亲密接触，至现在切割不断的感情纽带，其实就是他慢慢长大，渐行渐远的成长痕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