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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泰山,于我而言更像一场心灵的涅槃。古有孔子登泰山而小天下,后又秦始皇登泰山多次封禅祭天,这些故事早让我对泰山生出无限神往。
泰山红门入口
去年暑假,这场酝酿已久的登山之旅,终于成行了。从南昌到泰山站的火车只有晚上六点左右发车,次日清晨六点左右抵达。全程大约十二小时,我为了有体力爬山一上火车就趴在餐桌上迷糊睡去,心里只想着攒足精神,好应付第二天的爬山硬仗。
第二天赶到红门时已是上午八九点,背包里早备好了两瓶水、饼干等一些干粮还有省力的拐杖。随着人流踏上红门前第一级台阶。红门前两块碑石格外醒目,“登高必自”与“第一山”的字迹苍劲有力;再往上走,两座牌坊立在路旁,“孔子登临处”“天阶”的匾额在晨光里向我招手。徒步登山的人真是多呀。一群大学生正围着红门打卡,青春的热烈写在脸上,看得我这不服老的也来了精神,脚步也轻快了。
红门前
穿过红门,起初的台阶还算平缓。晨光刚透过枝繁叶茂的树梢洒下来,不怎么晒,微风也带着凉意拂过,舒服得很。沿途碑林密布,一尊尊石刻在光影里静静矗立,我像闯进了历史的海洋,被这千年沉淀的底蕴深深陶醉。一对母子从身边走过,十一二岁的孩子指着碑石问妈妈上面的字,妈妈轻声应答着,提了提背上的双肩包,拐杖轻点台阶继续向上,仿佛要去探寻藏在山间的秘密宝藏。
碑石林
没过多久,山势渐渐陡了起来,大伙儿脸上都露出了难色。一个胖乎乎小姑娘,脸红通通地坐在台阶上喘着气,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她妈妈在一旁不停地扇风还不停地鼓劲,“坚持一下”她却怎么也不肯挪窝。我也开始觉得气短,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只好停下来歇脚,用帽子扇着风,拿毛巾擦汗时,望见其他人仍在前行:有人侧着身子一阶阶挪,有人一手拄拐一手扶膝,有人弓着背走一步歇一脚。大家一路蹒跚好不容易走到一段平缓处,以为快到顶了,抬头远望,“中天门”牌碑聶在那里。原来中天门——这里能坐景区车上来,也能在此购票坐缆车上南天门。几个年纪大的刚挣扎着走到这儿,子女劝他们坐缆车,他们却摆摆手,说要继续徒步往上走。看来和我一样“嘴硬”的人真不少,都憋着股劲要自己徒步爬上去。
中天门牌石
到中天门,临近中午,我已是汗流浃背,饥肠辘辘,知道后面的路更难,我索性坐下来补充体力。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南天门,心里默念“来都来了,怕什么?”,啃了桶方便面、喝足水,劲头又回来了。忽然发觉爬山就像生活里遇着坎儿,路似乎走到了头,可歇一歇、缓一缓,又会发现前路敞亮了。
十八盘
从中天门到十八盘还算能扛,可一登上十八盘,所有人都在咬牙硬撑。有的手脚并用,有的牵拉旁边的拦绳,有的干脆一屁股坐下来……有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哭成了泪人,妈妈哄着“快到南天门了”,她却赖在原地不动。这时她爸爸——看着不到四十,身板结实的年轻人——脱掉汗湿的上衣,露出黝黑的胳膊,把她扛上肩头继续向上。这一幕引得上上下下的人都驻足看,没走几步,我就见他背上的汗顺着脊梁往下流。还有一对微胖的中年夫妻,手牵着手一步一歇地挪,男的指着台阶说“还有60多级就到了”,女的应着“那还行,走”,那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儿,突然让我豁然开朗:爬山的意义不就在于此吗?再难,希望总在前头。那一刻,我的脚好像也没那么沉了。
下午两三点,“南天门”三个大字突然撞进眼帘,心里顿时一片畅快,我终于登上了泰山。站在南天门台阶上往下望,十八盘上依旧人潮涌动,远处云雾缭绕,山上建筑若隐若现,再往下就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我心好像都飞了起来——难怪杜甫说“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南天门眺望山下泰安城
下山时暮色已沉,回望泰山已隐入黑暗,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那些流过的汗、攀过的阶、吃过的苦,都成了刻在心里的风景,比泰山的云海更辽阔,比山间的峰峦更高耸。别了,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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