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静默FK第31天,站在高层住宅的阳台上凭栏远眺。
不远处是西三环快速立交,像彩带宛延向南北双向延伸,一改以往车辆像窝牛缓慢爬行,偶尔一两辆汽车或南或北瞬间驶离眼帘。
立交桥西侧,便是闻名的南水北调干渠(中线工程)。据说该渠南起丹江口,经河南、河北、北京、至天津,全程1400多公里,主要解决沿线百姓生产生活问题。
南水北调干渠向西便是冯湾村,这是一个自然村落,隶属于于中原区航西办事处管辖。
随着城市框架的进一步拉大,原来城郊的村镇逐步改建成商住楼,一些旧时的村落仅仅保留了村镇的名字。而原来的村容地貌早已没有了原有的痕迹。
在我记忆中的冯湾,还是六十年前上小学的事情。在那个特殊年代,国家号召学生走出校门,下工厂学工,到广阔天地学农。
那也是我们第一次离开家,离开父母,到农村和农民同吃同住,向农民学习参加农业生产。
那时冯湾远离郑州市区,周边全是沟壑丘岭,村里很少有砖亙房,大多为麦桔粘土垒的土墙,房顶也是用麦桔搭就的茅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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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学校以班为单位被分配到一个生产队。男,女生分开集体食宿。男生住在生产队原来的倉库内,女生的条件较好,在原来队部办公室。都是在室内地上铺上草栅干草,打着地铺。盖的是学生各自从家里带的被子。
在这里学农已是近七月份,麦收后犁地种秋。女生在生产队跟着农村妇女帮助干活。而男生就要干些下力气的农活。
第一天干活即是平整田地。因冯湾大多是丘岭地,土质多粘板结,犁过后,地势不平,土坷垃大,需打碎平整。
每次农民都用木条制成平扳,他在后面扶着,我们六、七个男生用绳子在前面拉着,遇到不平整的,农民即将身子压在板上,便于推平土地。
城市里的孩了哪下过这么大的力呀!都累得气喘嘘嘘,那位农民说,大家累了吧,晚上叫大家炸油条。
也许是这句话起了作用,大家的劲头更足了。
可晚上的饭仍是湯面条,红薯和高粱面馍。
也许是太累太乏了,大家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半夜里大家忽然被吵醒了,起来一看,原来是靠墙睡的铁蛋在发意症和人吵架。
他的好朋友和平恶作剧地,接着他的话茬对吵了一句,并打了他的手一下,铁蛋即在梦中又吵又骂,并挥拳乱打了起来。
因铁蛋是靠墙壁睡的,几挙都打到了墙上,手背都打破了,他也醒了过来,看着他那睡眼醒忪的样子,引得大家捧腹大笑。
第二天平地时,那个农民笑着问,咋样,昨天晚上炸油条了吧!我们方知他是调侃我们呢。就是干活太劳累了,一个个累的跟炸油条一样。
过了几天,开始往地里送粪施肥,带队的老师根据生产队长的安排,让同学们分别参加送粪施肥活动。这时发生了一件让我特别闹心的事情。
当时,我被安排跟一位老农,用架子车往地是送粪。.一天要拉8趟,上午四趟,下午四趟。
这位老农已60多岁了,头发花白,步履蹒跚,一幅老态:龙钟的样子。
我们送粪,都是从生产队牛圈起粪,装到架子上,拉到村东头的地里,倒到地里后空车返回。
装车和拉重车都是那位老农架辕,我在后面帮助推车。空车回村时我主动拉着车。
我看到这位老农很辛苦,每次放空回村的路上,就让他坐到架子车上,拉他回村,我虽然也很累,但心里倒庭高兴,感觉做了一件尊敬老人的好事。
可奇怪的是,每次快到村口时,他都坚决要求下来,拉着车子进村。
后来,有同学告诉我,你怎么用车拉着他,他是村里的富农分子。
这个信息,一下子叫我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因为在那个特殊年代,地富反坏右是运动的对象呢!
以后,我再也不主动让那个老农坐车上了。这个问题一直压在我心头多年,不能释怀。
六十年,弹指一挥间……
那时在冯湾学农,虽然时间不长,而且已过去几十年了,但我却记忆优新,挥之不去,仿佛就在昨天。
(齐帆齐商学院2022年度写作营)
文:君子悠悠
图:网图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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