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2.13 周三 小雨
文｜余音东上
01
这篇写的是昨天经历的事情。
七点起的床，终于没赖床了，是因为跟丫头有约。能让我大清早起床，越过山丘，走上两个小时，再饱受车内颠簸和烟味煎熬去见的人，不多。
“你哪天有时间啊？我们都好久没见了。”
看到这条消息的我很平淡:“那就明天呗。”
“我就不洗头了，你可别嫌弃我啊。”
“没事没事，我也不洗了，哈哈哈哈……”
见某些人，我是毫无压力的，不在意形象，大概是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早就没有形象了吧，反正早就见识过我邋遢丑陋的一面了，却没有嫌弃并还在陪伴。
不洗头就可以去见彼此的人，可以是因为懒和怕冷，而我更相信是真爱。
02
一个人在路上走着，天下蒙蒙细雨，我一手撑伞，一手缩进了口袋。不一会儿，撑伞的那只手就冷得麻木了，但脚步依然走得坚定。边走路，边想事情，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
想起了许多记忆中的人，想着什么时候要是能给那些曾经重要的人写封信就好了;也突然意识到自己长大了，没有人会永远停留在儿时，长大的感觉居然是这种样子，跟儿时的想象差别真大;我总觉得自己永远不会结婚，却又惊觉这距离好像在一年一年拉近。曾经的同学有些结婚了，之后又有了孩子，奋力的，不奋力的，结婚后日子都过得差不多，如果女孩子最后都免不了要结婚要归于平淡，我奋力走那么远又是为了什么？……
路上遇到人，我偶尔会搭讪一下，我说我走走路，看看家里都发生了哪些变化。那个爷爷说:“有什么好看的啊，有钱的砌新屋，没钱的住茅屋。”
听到这句话，其实我是很吃惊的。我不知道那位老爷爷是带着怎样的心情说出了这句话，但我不得不承认这是普遍的规律，就如同生老病死一样。在外人眼中，新房大同小异，只是对于那些以辛勤汗水换来一幢新房的当事人来说意义重大。
03
丫头问过我好多次了，怎么还没到？我高估了我走路的速度啊，边走边想就像是在漫步。
见面的地点也换了又换。最后，当我下了车，走进一家米粉店时，有个人来拍我后背了。
真是眼尖，大老远就认出了我，看着我进了米粉店的，我惊讶得张大嘴巴，笑容不自觉地浮上来。
自然地挽过手臂，那一刻我觉得很奇怪也很幸运。不管多久没见，我们都像是彼此记忆中的样子，分别就好像是在昨天。
我真的很喜欢这种，不管多久没联系，只要我回头，就能发现有人在原地陪我的感觉。就算我们已经不是真的还在那个原地，但价值观和成长的脚步依然一致，我前进你也在前进，我们仿佛一直都在彼此身边，从未远去。
我这么一个视时间为生命的人，却心甘情愿地陪着她漫无目的地走过大街小巷，听她说那些平凡生活中的琐碎。想到这，仿佛突然理解了什么叫做“要把时间浪费在美好的事物身上”。
我们都不是擅长玩乐的人，别人一见面能玩得昏天黑地，我俩却一脸懵逼，不知道该去哪玩，该玩些什么。但是，能看到彼此就很开心了，朋友之间，见了面不说话不做事也不觉得尴尬。就像顾城说的“草在结它的叶子，风在揺它的种子，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大眼瞪小眼呗！
04
我是下午两点回家的直通车，但为了和丫头待久点，我选择了更曲折的回家路。
晚上六七点的时候，我伴着夜色匆匆往回赶，前方是十多公里路。
终是怕了，一个人开始自己吓自己。开始胡乱地邀车，只要跟我回家方向一致就行。邀了几辆后就不敢邀了，没人停过，而我也怕被别人抓住卖了。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不敢把这个世界想象得太过美好，而有个人陪伴就是另一种安心了。
就好像我和丫头，一个人过马路都有点害怕，闯红灯就更不敢了，但两个人牵着手就大摇大摆走过去了，闯个红灯当然是家常便饭。说得好听点，这叫互相给彼此力量，不好听点，当然就是“中国式过马路”咯。
还是高估了自己走路的速度，明明都已经走得大腿生痛了。以我这个速度，走到家不得八九点伸手不见五指才怪。
最后，还是得租辆摩托。
05
但是，周围已经少有几户人家了，也没见到有摩托出租的地方。好不容易到了一个标志地点，我就像看到了希望一样，抓着一个人就问:“摩托出租吗？”
“你到哪呢？我帮你叫辆摩托。”接我话的男子，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
我说了地点后，他就打通了电话，我说我贵了不坐，生怕电话里那人趁着春节期间狮子大开口。
他问我能接受的价格，甚至帮我跟电话那头的人讲价，只是那话，让我听起来感觉有些害怕:“是个小妹子诶，一个人，还在读书，身上没多少钱，你就来送下吧。”我听着感觉就像我亲手把自己送入虎口，这俩人要是合伙把我卖了，我这手无缚鸡之力，也手无寸铁的，死都不知道会怎么死。
后来电话那头的人答应了，我出于害怕，说着我妈妈在路上接我来了。他就说:“别让你妈妈来接了，等下他开摩托来了，先送下我，大概十分钟就来送你。”
我一听，傻眼了:“还要先送你？”
“当然先送我啊，我这边只要五分钟就好了。”
“就不能先送我回去吗？我妈妈要担心了。”我心里那个慌啊，万一你俩是坏人，呆在一起一合计，开到那边去又找了帮手，那我铁定惨啊。一瞬间，我真想干脆离开，自己走路算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就说你在……（此处省略三个字）要他先送你也可以，那我跟你一起坐回去，你家里做饭了吗？”
我心里已经恶心到头了，这人嘴巴真欠抽，混账话随便都能说出口。
又问我有男朋友没，干脆等我毕业给他家做儿媳妇得了。我气得要冒烟了，没再说一句话。
06
车果然来了。
他对开摩托的说:“你先送这个妹子回去吧。”
我心里:“嗯？真的吗？”
连忙道了谢。
上了车，跟师傅闲聊。只要坐陌生人的摩托，为避免尴尬，我都要一路闲聊过去，把心理距离拉近，就不好害我了吧，就算起了歹心，我也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我不记得我们是怎么聊到好人这一块，但是当听到师傅说“这年头，做个好人总不会差的，对后人都好些”，我就知道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师傅有个儿子，与我同年，父母心，不可能害人的。
我又问起师傅:“你跟刚刚那个打电话的师傅很熟吗？”
“还好吧……那人啊，也热心，喜欢搭嘴帮忙……”
嗯，我知道，行动上是都体现出来了，但是话怎么就说得那么欠揍呢。我的错怪也是有道理的好吧。他啊，就不能当个言行如一的好人么，有心做好事，却非得把我吓一跳。
一个人，而且从来都觉得夜晚能滋生出更多的恶，听到的社会阴暗事件多了，我真的不敢太相信这个世界，但是生活其实一直在试图向我证明世上还是好人多。
只是希望，以后遇到的都是言行如一的好人，不然，我虽然能记你很久，但是也忘不了当时被你吓住的感觉啊，还是希望回忆起来都是温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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