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不必说,不必争,不必解释。
心真,就够了;心凉,就远了。
其实,如果他不提,我或许还不至于静静地待着。
我本已安安静静,不记、不怨、不闹。
是他这一句话,又把我拉回那些寒心的时刻。
中午木头叫我去吃饭,轻飘飘来一句:弟弟也在,你们以前的矛盾你就放下吧。
我没吭声。
什么矛盾?
当年木头生了重病,有一个晚上半夜不见了人,我慌乱无措,只能在他的家族群里急忙求助。
我千叮万嘱,不要告诉老太太,她年纪大,受不住惊吓。
可他弟弟不管,只说,就是要马上告诉她。不问人在哪、不帮忙找人,甚至安慰的话都没一句,只死死揪着问:以后谁养老太太?
我说,那是你们的妈妈,这事该跟你大哥商量,不是我。
他说我自私,还说以后不会给我体面。
就算我有责任有义务养老太太,可是在这个时候去讨论这个问题,合适吗?
我怕老太太担心,又一遍遍给她打电话,想好好说、慢慢说,让她别慌。
可所有电话,全都石沉大海,一个都没接。
过了两周再打,是侄女接的,说奶奶去老屋了。
那一刻我就懂了。
后来,我便退出了那个群,拉黑了他弟弟,也拉黑了他妈妈。
但这是矛盾吗?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跟这样的人过多牵扯。
我不要求谁多好,
但亲人之间,如果仅剩算计,
那就只存留比陌生人还陌生人的关系,也挺好。
我的心是真的,我不会设防。
但我也不会把一颗真心,拿出来任人蹂躏。
这不是矛盾,是我把不该在我生命里的人,隔在了外面而已。
不痛吗?
肯定痛过。
只是我早就学会了:
不喊、不闹、不指望、不依赖。
痛了就缓,凉了就远,伤了就自己合上。
我也仅剩这点尊严了。
只是我真的觉得,老木头,你太蠢了,蠢得让人心凉。
当年你半夜失踪,是我一个人慌得手足无措。
我怕你出事,怕你妈受刺激,再三叮嘱别惊动老人。
可你弟弟不找人、不宽慰,只忙着算养谁老、逼我表态,
我打去想安抚你妈的电话,一个也没有接起。
我没吵没闹,只是寒心,拉黑自保。
这一路,我为你慌过,为你家守过礼,
所有委屈,都是自己扛,自己治愈。
可你今天轻飘飘一句,让我放下矛盾。
你哪里知道,我要放下的不是矛盾,
是那些为你慌过的夜晚,
为你家受过的寒心,
为你守住的体面。
你看不见我的疼,看不懂我的忍,
不珍惜我的真,也不曾护着我的难。
我从来不要什么道歉,
我要的,不过是一点懂得、一点护住。
可你连闭嘴都不会,偏偏往我最疼的地方戳。
你不是老实,也不是迟钝,
你是真的不配我掏心掏肺的好。
大宝还在广州,他发信息问我奶奶开心吗?
我说:
“肯定的吧,能不开心吗?就是我听不懂,所以没办法正常回应她。只有爸爸翻译,其实也没关系,我不是主角,爸爸、你和贝贝才是。我只是陪我心爱的人,去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过年。”
是啊,仅此而已。
木头说那句话,是真的蠢,也真的太不看重我了。
算了,这样的人,我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不说了。
我上桌吃饭,不说话,该做的我做,给妈妈倒杯饮料,最小的孩子黏我,我就给她夹菜。本就语言不通,我自然不多话。
我已是大嫂,礼数不丢,责任不推,也不勉强自己去接纳谁。
我不迁就,不辩解,不解释。
食不语,是我的教养。
这边屋里三十度,屋外零度。
我带回来的全是厚衣服,热得发闷,想要空调风扇,也没有。
我在自家家族群里敲一行字:“谁有空,帮我买两套短袖运动服,我好热。”
有人问:“买了怎么给你?”
我说:“顺丰啊。”
有人说京东看看,
我又插一句:“二楼的沙发搬下来了。”
爸爸妈妈年过古稀,弟弟妹妹还在陪着过年。
原来的士多不做了,所以沙发搬到了一楼。
看着他们忙里忙外,我想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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