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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的记性是很神奇的。记住什么事情就记得郑重其事。忘了什么事情,就忘的一干二净。
一张A4纸上,妈妈、爸爸、哥哥的名字被并列写开,正宗的歪歪扭扭儿童体。每个名字底下画着不同数量的✓。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先发现这张神秘图画的是大马先生,他也只是随便问问,结果令人猝不及防。女儿小声说,这是你们今天训我的次数,等你们老了给你们看。
旁边的我跟着愕然。她这么记仇的吗?既然她是暗暗记下的,想必也是不想现在就被知道的,所以我只当没听见。
躺在床上聊天是母女沟通的最好方式。我也很记仇的。所以临睡前,跟女儿装作不经意的聊天,可心里早就盘算好和她算算细账。
今天,我在幼儿园替同学回信息。女儿说,她一点也没察觉到我的用心。
一个小朋友带了玩具手机,他们玩微信聊天的游戏。可是假手机写不了信息,小朋友又不会写字,假手机也不能真正的发语音。大家就决定,他们说一句话,就让我替他们写一句。
你写了?你会写吗?我问她。
当然会写了,不会写的就注拼音。
我不得不慨叹,只要够活泛,孩子的世界也是办法总比困难多呀!
一个男孩子对着手机说,你是傻瓜,还做了个嘲笑的表情。女儿就写上一句,后面也跟了一个自认为是嘲笑的表情。虽然觉得不妥,可谁让她答应了要帮助人家写话了呢?
另一个男孩当然不服气,甚至有些恼怒,对着假手机,气冲冲地回了一句,你妈。
女儿写上了,但是看他那么生气总觉得少点什么,就在“你妈”后面加了一个“的”字和愤怒的表情。
上课的时候,那张纸被老师发现了,就问这些脏话谁写的。玩游戏的小朋友出奇一致地指向女儿。
根本不用问,老师也知道是女儿写的。笔体是次要的,果实三班除了女儿,没有小朋友会写那么多字。结果老师忙着上课,女儿解释的时间也没有。下了课,女儿就把这事给忘记了。事情就这么搁下了。
实在不忍女儿这般委屈,我只好憋住笑装作去卫生间。再回卧室的时候,我问她打算怎么办?她说给老师发语音,告诉老师是怎么回事。我说,好的。
小孩子的乌龙事件都那么有道理,但是故意去做不让她做的事情,还是有些主意的。并且这些硬主意一时半会给她扭转不过来。
社区广场是孩子们放学后聚群的地方。不管几年级,也不管几班的,或者认识不认识的小朋友,都能热火朝天地玩到一起。
有一个老太太,每天也会定时去凉亭坐上一会,看着这些孩子在她眼前跑来跑去。孩子们乐,她就跟着乐,孩子摔了、哭了,她也跟着紧张。好像那些孩子不是自己在玩,不是自己在跑,而是替老太太去玩,替老太太去奔跑。
我站在旁边无比羡慕老人的寂寞和无聊。每天为了孩子,我像个旋转的陀螺一样不能停下来,也不敢停下来。就像正在爬坡的重型车,如果一不小心停了下来,绝对就溜坡了。那是一种无法拦下的灾难。
老太太脚边趴着一只黄狗,狗绳短的它不能咬住尾巴转个圈,绳子的另一头拴在木椅的把手上。它个头很大,看着凶猛,但是从没听过它朝哪个孩子叫唤一声,或者有过什么粗暴的行为。它的神态和老太太特别像。因此我断定,它应该是一只老狗。
虽然是老狗,但在我眼里,畜牲终归是畜牲,说不定哪一时上来野性子,被一口咬上就晚了。去打预防针是小事,吓破胆是大事儿。我到现在都还没长上曾经被狗咬走的那块胆子。以至于一看到狗,特别是大型狗都会本能地绕开。
我也是这样告诉女儿的。甚至为了达到让她本能排斥狗,我说了狗很多的莫须有的坏话。
可是世间有一种诱惑,连大人也深陷其中,甚至深受其害,那就是来自于小孩子的诱惑。曾经在大街上,同一个孩子在同一个地方跟我讨了十几次钱。看他是个孩子,就给了。明明知道那是他们的手段,或者是某些大人的手段,但是没办法拒绝。
当一群孩子围着那条狗摸来摸去的时候,女儿也蠢蠢欲动。她理所当然的认为,那条狗不咬人,是条好狗。可是我却觉得,那条狗要么是喜欢孩子,要么是装作喜欢孩子,趁大人不注意的时候搞偷袭,以示它的狗智慧。而人会大惊失色,特别是它的主人,一下子就觉得,几年相处下来,还是没能了解它是什么样的狗。
但狗却相当清楚主人是什么样的人了。
孩子们在广场散了以后还有时间的话,就会回到小区里继续玩。小区里的人都是熟悉的。虽然比不得家乡村里人那般熟络和亲近,但是见面打个招呼说上几句话还是有的。
我是个偏爱独处的人,不会聊天,不会家长里短儿,不会挑起热门话题,不会接上别人的话茬儿。说白了,就是觉得跟别人没什么好说的。喜悦的事情说了,别人不能真正体会你的喜悦,苦恼的事情说了,别人也不会真正地理解你的苦恼。那就没有说的必要了。
我在不远处靠着健身器材站着,看着女儿。就像我常对女儿说过的,她要在我的视线之内。
花坛旁的木制长椅上坐着那个老太太,孩子们围住她,惹得她高兴的咧嘴笑。她什么时候从广场回小区的我没注意,我注意的是它的狗哪去了?可能被他儿子领回家了吧!我也经常看到老人的儿子遛那条老狗。
一阵阵孩子的笑声传过来。我被吸引,寻思着站起身想过去蹭点天真的快乐。好家伙,被枯草挡住的视线盲区里卧着那条大黄狗。这些草在夏季里长势旺盛,物业没有打理,任其肆意妄为的生长。可能连草们也未曾想到,经过了四季之后,来年的春里,还能为一条陌生的狗做掩护。
随着我的尖叫声,女儿已经跑过来。
你怎么去玩那条狗了?不是告诉过你,狗是很危险的吗?
我也知道自己过于激动了。可是如果你被狗咬过,你此时的反应也不会比我理智到哪里去。
我就是摸摸,没干别的。她们(小朋友)都摸来着。狗狗很友好,它不咬人。
我不认为自己是小题大做,但我尽量语气平稳。再一次告诉女儿,我们不是他的主人,对于狗来说,它还不认识你。你愿意一个陌生人找你玩吗?或者你愿意陌生人拉住你的手吗?
当然不愿意,可它不是人,它是狗。狗喜欢和我们玩。不然它怎么会一动不动的让我们摸它的头?揪它的耳朵?捋它的尾巴呢?
我——我无法解释了。
难道,我真的误会这条狗了?它是狗中的好狗?小时候追着我咬的那条狗是坏狗?这就好像,人中有好人也有坏人一样吗?
大概是吧!或许是,应该是。
我们家小乐乐的两个孩子,它们已经没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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