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着萧晨那次来京城看望女儿的不快不久之后暂时过去了,我和石健继续着我们平凡而快乐的日子。我的心里惴惴不安,我知道署假早晚要来,暑假一来萧晨又要打电话求我带女儿去看他。
我决定先不管这些,等暑假到来时萧晨打来电话再说。
暑假尚未到来,女儿快要放春假的时候,萧晨就来了电话,他要求我带女儿去看他。
萧晨让我很为难。我一个人在家里走来走去,想着我怎样去对石健说。
三天前,石健因为一些事情开车去了外地,石健临行前他在家里各处贴了各种提醒我注意事项的小纸条。门上的这张纸条写着:“出门前,请检查是否带了钥匙、手机,厨房的火是否关掉了。”
我看着门上贴在的红色的小纸条,轻轻地叹气。
我原本是一个独立而能干的女性,我走南闯北,我干练利落,我里里外外一把手。不知什么时刻开始,石健废掉了我的武功,我成了一个备受呵护的小女孩,几乎家中的一切事务最后都变成了石健的事情,我甚至不知道怎样去换打印机的墨盒,怎样去买电充电、买水充水。他不放心我独自驾车,总觉得我的开车习惯有很多不规范的地方,我一个人开车上路他便担心,于是,他成为了我的司机,无论我去哪里,他则能送就送。
想起他,我的心头总是涌过阵阵甜蜜,在他不在家的这五天的日子里,我靠着回忆他、想念他而生活。
晚上,我坐到电脑桌前,整理着他和我在海边戏水游玩的照片,看着他在大海里将我拥入他的健硕而宽阔的怀中的照片,我对他的相思潮水般地一阵一阵地涌来,我在心中叹息道:啊!上帝啊,谢谢您给我的美好生活,女人有爱真好。
电话铃响了,我拿起电话,听见他温存的声音:“老婆,我正往家赶,估计明天早上能开到了。老赵他们让我留下来和他们喝酒,我想老婆在家等,我就说算了。”
我在电话里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嘱咐他小心开车。
他在电话里也笑了起来,继续道:“老赵对我说‘是不是你老婆在家等你?你又不是帅哥,你老婆有什么好等的?’”
我笑道:“怎么不是帅哥?瞎了眼吧?那个老赵!”
他坏笑着继续道:“老赵问我你老婆这么着急地要你回来干什么?”
我和他在电话里一起放声大笑起来……
他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总是难以入眠,我已经习惯了听着他的呼吸、伏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的体温入眠,他不在家的日子,我感觉度日如年,我会习惯性地准备他的碗筷,每当我将他的碗筷放在桌上,忽然又想起他不在身边,我立即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但想到他不久就会回来,我的心头又重新充满了喜悦。我很惊讶自己可以这样地喜欢一个人、思念一个人。
他的感觉和我一样,我不在他身边,他一夜一夜地睡不踏实,想着我的温柔,想着我的激情,想着我的美好,他在相思中无法入睡。他会忍不住爬起来,在半夜给我发短信,他告诉我他有多么地想我,他有多么地爱我。
我在早晨起床之后才发现了这些短信,我惊讶深厚的情意可以让一个憨厚而朴实的男人变得诗情画意。我甜蜜地微笑起来。
这一夜,我又失眠了,我将他的枕头抱在怀中,想象着这枕头就是他的粗壮的手臂。凌晨时分,我迷迷糊糊地将脸贴在枕头上睡着了,朦胧之中,我听见了钥匙在大门上“嘎达”地转动了一下。
幽暗的晨曦下,我看见他站在门口。晨曦将他健美的身材染上了一丝淡淡的金色,他风尘仆仆,一脸倦容,他的眼睛却带着不倦的笑意看着我,他在幽暗的光线下向我绽放着他灿烂的笑容,我迷死了他的这个笑容!
”嗖”地一下,我从床上一跃而起,难以言说的喜悦涌上了我的心头,我赤着脚踏着冰凉的地板一下子奔了过去,我把自己投入他的怀中。啊!他的舒适的温暖的怀抱,这个世界上我最向往的地方!
他用一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我,他夹得我骨头生疼,我却在疼痛中快意无穷,我知道他有多想我,他有多爱我!分离几天,我们便如同鱼儿离开了水,生命仿佛要因为对方的缺失而陷入了枯竭。相爱的夫妻是这样地难忍分离,五天也让人受不了!而分离之后的相聚竟然是这样的甜美!
他低下头,他扑捉着我的唇,他的温热的唇碰到了我的唇,啊!上帝啊,他的唇是这般的温柔,这般的温暖!
他将我碾碎般地再次拥紧在他的胸前,他吻我,他仿佛是大海中的一条鱼在愉悦地追逐着另一条小鱼......
我疯狂地回吻着他,我将我对他的热爱和渴望不可抑止地用我的深吻表达......
他将我轻轻地放下,他让我卷伏在他的胸前,从我那无限满足的泛红的脸上他感受到了我的幸福,而因着我的幸福,他感受到男人的最大的满足和愉悦......
我甜蜜地伏在他的胸前,我在极度的幸福之中,胡言乱语地向他表达我的感觉:
“老公,来生你做一个女人吧,我来做男人,我来好好爱你,我想让你尝一尝一个女人彻底地爱和被爱的那种幸福的感觉。”
我想,爱情的最为深刻的感觉应该是属于女人吧?男人从来不会将爱与被爱的感觉体会得如同女性般地细腻而炙热吧?
他在晨曦中轻轻地微笑了。
“不,”他微笑道:“假如真的有来生,来生我还做一个男人,我还来爱你。”
“那你就永远也体会不到我这样的女人的幸福的滋味了。”我道,内心替他感到惋惜,也为自己感到高兴,一生太短,我渴望生生世世可以和他这样相爱。
“你能将你这种女人的幸福的感觉用语言和文字表达出来吗?”他抚摸着我的后背,问道。他知道我非常幸福,但是,他有一份好奇,在这样的幸福的状态中,一个女人的感受具体是什么样子的呢?
我摇了摇头,不,我不能,我真的不能,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着语言和文字可以将这种爱与被爱的幸福感觉描述出来,唯有经历,唯有相同的经历,可以让其他有着与我类似的体会的女人从我的语言和文字中感受到那爱到极致的美好和销魂。
他让我躺在他的怀中,他对我说着知心的话儿,他述说着一路上的见闻,他述说着他遇见的老朋友,说到老朋友,便又想起了往事,他将那些已经给我讲过很多遍、自己却不记得讲过了的事情又说了一遍。我在幽暗的光线之中安静地听着,我不觉得厌烦。只要他在我的身边,我感受的只是生命的美好。我由着他去说个痛快,将那些已经听过多遍的故事像第一次听到一样认真地再听一遍。我是他的好听众,好听众还知道恰到好处地提问,让述说者说得更加痛快尽兴。
他问起我这些他不在家的日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回避了他的目光,有一件事情压在我的心头,那就是萧晨的电话,萧晨让我带着女儿去看他。
我的躲避的目光没有逃过石健的眼睛,他追问我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告诉他。他是一个憨厚的男人,他从不和我玩心眼,但是,他却足够敏感,我若心中有事,他仿佛就有心灵感应。
我低下头去,我的脸上展现出一个柔软而缺乏主见的女子的混乱和无助,我告诉了他萧晨的来电和要求,我不肯抬头看他,我回避着他的目光,我告诉他:考虑再三,我还是想按照萧晨的要求去做。
他坐了起来,他靠在床背上,头枕在一双手臂之上。他沉吟着,他道:“有一件事情我想不明白,你这样爱我,但是,为什么你还是放不下萧晨?有一件事情,我也想不明白,如果萧晨想念孩子,为什么不是他来看孩子?而要你带着孩子去看他?这件事我们还要讨论多少次?这件事我们还有纠结多少遍?”
我语塞了。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以我们人类的短视近视的目光是永远也搞不清楚为什么的。我在他的问话之中,自己也困惑了,是的,为什么萧晨想念孩子自己不能来看孩子呢?为什么他一定要我带着孩子去看他?也许是他工作忙走不开?也许是他作为一个成功的大老板已经习惯了其他人为他的需要服务?也许他需要将孩子带到他的家中去感受天伦之乐?我不知道答案,但是,仿佛苍天让我的心中存在着那么强烈的一个声音,我想去,我想满足萧晨的愿望,我内心深处实实在在的地有着这个声音,我受不了萧晨的苦苦请求,我不愿意违背了萧晨的愿望。
他默默无语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出现了难言的苦涩。
在暑假里每次我带着孩子去看萧晨,都带着伤害而归,石健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不说什么,也不问什么,他照顾着我、看护着我,往往在一个星期之后,我才从那混乱和极度的痛苦之中慢慢地恢复了回来。
他不能明白我何以这样地不理智,我的面前明明白白地横着这样一条带给我伤害和痛苦的河,我偏偏就要去蹚这条河!
他很生气地说:“一个人做人,要有她的生活原则,一个没有原则的人,就像一个浮萍,在我们这个社会随波逐流。离婚了就是离婚了,不应该藕断丝连,这就是原则。你是一个没有原则的人。”
我对他说的话不服气,我觉得:我有我的生活原则,只是我的生活原则与他的生活原则不一样。我的原则就是我不想让萧晨伤心,我不想得罪他,我也不想让女儿失去他的利益。我承认在带孩子去见萧晨这件事上我确实有点疯,有点自找伤害,但是,我说不清为什么我就是想要这样疯,想要这样自找伤害。
他带着内心充满了恼火和愤怒,武断地道:“你不能去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