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我面前的是两兄弟。
“你们俩谁是家属？”
“我是家属。”年长的哥哥率先开口，弟弟则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请说。”
“医生啊，我弟弟最近太不正常了。”哥哥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丝丝焦虑，“他总是自言自语，有时候还会突然大笑起来，问他笑什么，他也不说。”
我看了弟弟一眼，见他没有说话的打算，只好问哥哥：“他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记不清楚了，但有一次印象比较深。那天，我看他在阳台，就想找他说说话。等我走过去的时候，发现很奇怪的一个画面，他一边对着空气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一边双手在空气中挥舞着，仿佛中了邪似的。当时，我差点被他吓死，赶紧跑回客厅。过了一会儿，他也回到了客厅，一脸的若无其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我看了看弟弟，见他只是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并继续向哥哥问道：“那他除了自言自语和突然大笑外，还有没有别的不正常行为？”
“有啊，他变自私了，越来越没有亲情了。”
“怎么说？”
“医生，以前我们兄弟俩感情很好的。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我这哥哥的感情就越来越淡了，他宁愿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也不爱理我。”
“他这看起来有点像自闭症，那你有没有找机会和他聊一下，让他说出心里的想法？”
“有啊，找过他很多次了，但每次他的反应都很怪异。记得第一次找他谈心的时候，我站在他房间门口对他说，老弟啊，你这样下去，哥哥很担心，要不今晚哥过来你房间睡，咱兄弟俩。。。那成语怎么说来着？
“抵足夜谈？”
“对对，抵足夜谈，可你猜怎么着，他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不但骂我神经病，还很粗鲁的把我推回我自己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他这一关门，把兄弟情都关没了。。。”
哥哥还在自顾自讲话的时候，我注意到弟弟在手机上点了一下，开始“自言自语”起来了：
“喂，老婆。。。还没好哦。。。现在还不清楚。。。哥哥和医生在聊。。。嗯，让他自己和医生说一说也好。。。我知道，完了我会问医生的。。。88。”
“医生，你看，他经常就是这样自言自语的，也不知道在和谁说话。”哥哥指着弟弟对我说道。
在我脑袋有点乱的时候，哥哥起身对我说道：“医生，你等我下，我先去上个厕所，回来再继续和你说他的情况。”他也对弟弟交代了一下，推门出去了。
“陈医生，你看我哥还有救吗？”弟弟取下耳机，关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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