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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在小县城之十二:粽子

吃在小县城之十二:粽子

作者: 曼珠沙桦 | 来源:发表于2022-05-31 08:49 被阅读0次

走在街上到处都是卖粽子的,其实不必看到一串串挂着、一盆盆堆着、一锅锅煮着的黄绿色的粽子,单单一阵风吹过就携带着一股子清香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在中国上下五千年的历史长河中,不少人灿烂闪耀着光芒,有的人开创一个朝代,有的人开疆拓土,有的人革新一个领域,有的人留下不朽的传奇。这些经过历史的筛选流传下来的人像群星,闪闪发亮。

有的人常常被怀念,有的人慢慢被淡忘,屈原不同,他以士大夫的身份,以投汩罗河的行为,以离骚和天问闻名,又以粽子这种食物和节假日这种令人愉悦的形式年年在巩固着人们的记忆。

童年的记忆里总有妈妈包粽子的场景,她买来粽叶,一片一片刷洗干净,上好的糯米泡好。把粽叶卷成一个圆锥形,把糯米放进去压紧实,用线绕几圈扎牢。包好的粽子成三角形,绿茵茵的,家家习惯吊在椅子后。妈妈那时工作忙,只能趁着晚上包,我就眼巴巴地等着望着,她催我去睡,说要煮一夜才能熟,果然早上一起床就有粽子吃了。

妈妈从热气腾腾的锅里拿出几个泛着黄色的粽子,拨开粽叶,那原来雪白的糯米吸收了粽叶的绿色和清香,也有点泛着黄,用筷子戳着,妈妈早把一小碟子糖准备好了,我把粽子尖尖沾上白糖颗粒,一口咬下去,那坚实细腻的口感,甜中带香的味道,绝了。

记忆飘向童年,那是个物质匮乏的年代,但是因为父母的溺爱我居然十分的挑食。所以有个小女孩对妈妈说:“我只喜欢吃粽子尖尖。”而妈妈一脸宽容,“那好,你就只吃尖尖。”一个粽子只咬一口就放在一边,这个小女孩真是可恶啊,现在的我不会喜欢这样的孩子,可是那个孩子就是我啊。

长大后吃到了各地的粽子,充满了奇奇怪怪的馅儿,普通的如绿豆红豆,蛋黄已经让我大吃一惊了,谁能想得到还有包一大块肉的呢?还有一次朋友送了几个星巴克的冰晶粽,居然是果冻的样子。形式在不断地变化和扩展,而我最最喜欢的还是纯纯的糯米粽,米香箬叶香,已经足够美好了,不客气地说,那些乱七八糟地馅儿简直是画蛇添足。

走在街上,随手买一个黄绿的粽子边走边吃,拿在手里烫烫的,箬叶上有着粘粘的手感,咬一口,温润柔软的口感,若即若离地粘着牙,纯粹简单的美味。

为什么要想到把粽子扔进河里来保护一个人的完整?鱼儿会喜欢吃糯米吗?是谁提出了 这样的建议,又是怎么说服别人同意他的这个做法?而为什么这个习俗会传了下来,一年一年没有间断?会不会食物是一个最稳定的东西,很多的记忆都消散了,和食物有关的却历久弥新。

思绪又飘到了箬叶,这小小的植物叶子本来平淡无奇,却因为粽子这种食物的市场越来越大需求量也水涨船高,而有人就看中的这个商机,在我家乡的一个年轻人,通过一趟一趟地考察市场,又攻克了箬叶保鲜技术,还说服人投资,这样资金、市场、技术都具备了,原材料漫山遍野,很快就做大做强了。又进入了房地产也做得风声水起,近两年进入私立医院领域,和合伙人有了纠纷,在地下车库被突然冲出来的车撞击,当场去世。

第二天关于他遇难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他有八个老婆的花边新闻同时也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要是他的心没有被撑大,只是做箬叶,会不会结果有所不同?原本单纯的一颗粽子里包进去太多杂乱的东西,就有了杂乱的味道,迷失在欲望的海里。

小小一只粽子,倒扯出了童年的回忆、戏谑的想像、八卦的消息,粽子什么都不知道,只有人喜欢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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