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年革命党人讽刺画

作者: 散栎儿_厌然闲居 | 来源:发表于2018-11-24 16:11 被阅读8次
季诺维也夫

七月之前他头发蓬松,脸刮得干干净净,浑如皇帝奴仆。七月事件之后他逃出政府,改头换面,如今头发不再茂密,却蓄了胡须。他就是个落水的狗崽子,像老鼠似得在那里舔干自己。 

他在主子兼保护者——布尔什维克的花名册上位列第二,想必曾经立过什么隐秘功劳,因为能拿上台面的一件都没。他嗓音像男高音歌手,面无表情,性格阴郁,言谈同文章一样糟糕。他徒劳地跟托洛茨基争权夺利,愁得成宿睡不好觉。

最近听说,他脑袋里好像有了某些“想法”,似乎打算跟列宁离婚。但很明显,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政治联盟比友情和婚姻关系更牢固,这二位在一块儿啊,就像地球与月亮。

加米涅夫

这个男人耷拉着大胡子,嗓音粗野,脾气倔强。无论多少人说二二得四,他都会跳下讲台,粗暴而固执地如啄木鸟啄树般证明二二非但不得四,而且恰恰相反。此人更像泥水匠而非演讲家,又像个缺乏天赋的演员,演戏离不开提台词的,既无语调也无激情。他是党的役用马,天天拉水干重活,一旦需要,还得给老爷们拉车呢。

归根到底,他或许是所有布尔什维克兄弟中最体面、最愚蠢、最目光短浅的信徒。

柯伦泰 

这个妇人不寻常。原系将军家小姐,后为洗衣工女皇。 如今身份是前任救济人民委员(комиссар призрения),又传闻是帕维尔·德边科“火热的”正牌老婆。 总之,是位重要人物。

她在讲台上发言只会单脚跳跃,似乎想飞到听众头上。并且莫名其妙地边说边抽搐。某位“军人代表”对她有个恰如其分的形容——虽然不太文雅:“像猴儿”。真贴切,再增一字都难!

这位饶舌妇女很难缠,她所谓的口才乃是以怨愤为“激昂”,并因此给人留下热情女性的印象。

法国大革命时期出了两位奇女子:天才的罗兰夫人和雄辩的奥兰普·德古热(Olympe de Gouges),俄国革命却冒出个柯伦泰同志。前两位悲惨走下历史舞台,后者破天荒当上全世界社会主义政府的第一位女性人民委员(等于部长)。但这些女士之间差别极大——就像法国大革命和我国十月革命之间的差别那么大。

列宁

布尔什维克分子晨祷,曰:“除上帝和他的先知列宁外别无神灵。”晚祷曰:“感谢上帝没把我造成孟什维克社会民主党人”。

“列宁即一切”——这是布尔什维主义的全部内容。缥缈无形、不可称量又不可分割,如狂风、如元素,如永恒。也许他不是人而是符号,又或许他暂时化作人形,本相并非如此。而这偏偏就是他身边那些执迷于幻听幻视的人所信服的。

难道他是个催眠师?骗子?谁知道呢?

七月之前这个男人还留着胡须,然后消失如烟,钻进地缝躲了几天。当十月份他再次登上历史悲喜剧舞台时,小胡子已经刮干净了。

是的,他在凡间本姓俄罗斯贵族姓氏“乌里扬诺夫”,他想名震天下,把俄罗斯和全世界改造成人间天堂,为此他的布尔什维克天使们在地球上创建了共产党。

马尔托夫 

你们想象一下,一位“大耳儿”站在讲台上,衣衫不整、右手打着僵硬的手势。再定睛细瞧:一张挂着无限不满和永恒愤怒的外省药剂师的脸孔。大圆圆夹鼻眼镜浑似中国官吏,这东西是学问人的标志。 

他最爱往列宁头上泼冷水,对此十分尽心尽力。在布尔什维克演讲家之后,他的演讲真可谓“同一锅汤,但更寡淡”。这台刺耳的话匣子能够用僧人念经般沉闷的语调喋喋不休地喷射出海量词句。他沙哑而单调的嗓音最后总会发颤,既乏味又烦人。

虔诚的“国际主义者”们恭敬地望着他那张嘴,以为他是自己这边儿的全知者米留可夫(Милюков)。但米留可夫是位谦逊君子,从不夸耀功劳,甚至说那些“马尔托夫的”社会党人如今数量应该最多,但马尔托夫本人不同意。

托洛茨基

蓬头乱毛,登台演讲几乎露出整个身子。表情丰富,眼睛机灵;嘴唇使整张脸显得扁平,难看的胡须愈发突出其凶恶孤僻。 男高音,仿佛钢喉咙,有时说话响亮。口齿清晰,言谈干脆利索。

可以用两个词来评价他:蛊惑者、冒险家,但国际声誉颇高。虽然他本姓布龙施泰因,实际却是个无祖国、无父亲、无上帝之人。他的声望跟他厚颜无耻的程度相等,渴望“面包和娱乐”的人们永远向他欢呼鼓掌直到失去知觉。

“革命的光荣和骄傲!”——人家冲他喊道,他开心的放肆大笑。

他的言语只有两个主题:攻讦和奉承。别惹他,他会蜇人挖苦人哦。

托洛茨基生来就有爱搬弄是非的惊人天赋,日后又将之锻炼纯熟。身为老练的长剑手,他擅于向敌人发起无情而卑劣的密集进攻。

但如果需要,他又能谄媚卖俏到不要脸的程度。

“我们莫斯科的同志和朋友布哈林”——他竟能如此苛酷严厉地对待别人。

托洛茨基可悲地模仿罗伯斯庇尔,真是个血腥的小丑。

切尔诺夫

庄稼汉部长(译注:切尔诺夫曾任临时政府农业部长),为人风度翩翩。

他在文告中自诩“农人部长”。

头发花白像狮子,嘴上挂着谄媚的微笑,爱打趣,爱说俏皮话,略带些兴奋劲儿——其形貌如此。

号称农民的保护者与代言人,为此不惜牺牲好朋友。

他当然是个有礼貌的人,也是个不肯明确表态的人,不赞成不否决,只会投弃权票。就像古话说的:“开言是银,沉默是金。”

来源:1918年彼得格勒《蓝色杂志》,文字有删节。可见当年的新政府尚能容忍此等批评言论。


原文:俄文  图片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翻译:散栎儿@厌然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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