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家乡的小河

最近，家乡的小河成了网红打卡地，抖音上与此相关的视频铺天盖地。老父亲在电话里多次喊我回家去河边转转。今天，我刚好有点闲工夫，抽出时间带着父母，我们一家六口人去了一趟河边。

今天的天气很好，天空湛蓝，没有一丝云彩，只有些许柔软的小风在耳畔飘着。我们回到老家，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母亲坚持想留在家里给我们做午饭，被我和两个儿子硬拉着，和我们同去了河边。

对于家乡的小河，我是十分熟悉的。去往小河的路，两边是麦田，一条路直直地通向河边。父亲自告奋勇当向导，说他知道去景点最近的路，不但全程是水泥路，而且路的尽头有停车的地方。

父亲一路指引着我开车，走上三组通向河边的路。他说，在路的尽头就是网红打卡地。他还告诉我们，一组和二组的路也可以走，就是有一截子土路，开车不好走。其实，这些我都是知道的，因为父亲已经给说过了很多遍。我佯装不知，听着父亲指挥的路线，朝着小河开去。

路不太远，起初我们打算走路去，因为母亲的腿走不了长路，加上下午两点半小儿子还要上兴趣班，时间分秒必争。

父亲告诉我，他动员了几次母亲，她不愿意去。我们回来一鼓动，母亲就高兴地跟我们来了。他说，我知道她想去，只是她的腿怯火（方言，音似，害怕的意思）这一段路。

父亲高兴地像个孩子。这一段路对于父亲的腿脚来说，一天走三个来回也没有一点问题。我知道他只是想带着母亲一起来转。

不到十分钟，我们的车就到了河堤。河️床上的人还真不少，母亲不停地赞叹。两个小家伙，一下车就往水边冲去，妻子追着给他们照相。

父亲走在我前边，我在后边扶着母亲。因为河水枯竭，河堤到河床成了一道斜坡，因为没有被开发，下到河床的路，是临时踩出来的。小斜坡不光有些陡，还有些不平整。母亲的腿脚走起来，有些吃力。

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了水边。小河像饱经风霜的老人，瘦得厉害，但精神矍铄，很有风骨。小时候，河水曾经泛滥过，冲过如今看起来高高在上的河堤。就是在这条河里，淹死过不少村里的人。眼前的它，温柔恬静，与往日的风采迥然不同。

这条小河，在我眼里还是条大河的时候，我的父母正直壮年。他们不让我下水玩，怕我出意外。我从小就胆子小，不敢违拗他们的话，所以至今没有学会游泳。记得那个时候，我常常站在河堤上，看着自己的小伙伴在水里自由自在地嬉戏，一脸羡慕和向往。

如今，我和父母一起站在水边。河水变得没有任何威胁性，就像我的父母于我一样。他们老了，我长大了，我们的相处方式也随之发生改变。年少时，对于父母，我始终心存恐惧，不敢接近他们。如今，我走近他们，就像走近故乡的小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