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江南。
每个人的眼里也都有自己的一个乌镇,哪怕,你根本就没去过。
司机在西栅南大门把我卸下,便自顾扭头绝尘而去。那时已是黄昏,微雨的江南轻轻揪着你的心,好友比我早到,她们从南边过来,南边,我乡愁纠结的地方。多年不见,我的好朋友:茹,小倩,蓝蓝,她们依然风情种种,笑颜如花。在江南的柳荫下,我们如孩子一样唧唧咋咋,江南的水里,犹见似水的华年。
寒暄过后,乌镇的夜便来临。
乌镇的夜需要一颗温柔的心来关照,我们选了一个凭河的水阁,计划中喝点小酒腐败一下,真正的女人其实和酒无缘,她们总是不解酒中的千年之谜,所谓的酒文化。女人惧酒的原因很简单:酒不如水果汁好喝,再说,喝醉了怎么办。
小倩还是那么心细如发,买了鲜花,还买了花瓶,花瓶灌满水,插花,说,我们会聊到这些花儿也谢了,不如让花先喝水好了!“无赖春色到江亭,即遣花开深造次”女人若花,也总乐意臆造着春色可人和遣花怒放的光景,小倩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在疲累的旅途中悄悄塞给你一块糖或一片牛肉干的女人,多年的朋友,我们乐意也习惯了她这样的温情。照顾,是她分内的事。一样的似水年华,今夜我们是主角而已,不在台北在乌镇而已,不是故事是真实的我们而已。茹过完今夜就要回台北了,赶在搬家之前,牵孩子的手,来一趟乌镇,感受别处的故事。“来过,便不曾离开”是奶茶刘若英在乌镇写下的话。而此时此刻,此景此情,茹,便是《似水年华》的英了,今夜的聚首,便是明日的别离,我们已定的行程,离别已是毫无故事了,我们选了乌镇,矫情一回。蓝蓝依然清淡如菊,饶有兴趣聆听我们或真或假的每个话题,还会睁大那双依然天真的大眼睛,满腹狐疑不停发问:“是真的吗?”让人发笑。
乌镇的夜来得很快静的更快,9点刚过,一些灯慢慢暗了,安谧的街灯如盼归的眼。雾蒙蒙的水烟在车溪河的尽头缭绕(书上说,这河,是和南海相连的,到南海,它便是海中一粟),乌蓬船在远处晃晃悠悠,渔歌若有若无,水渍斑驳的小石桥儿,掩映婆娑的树影,酒吧的二胡不知何时拉起,如诉如泣。人入画,景如画,灯朦胧。透过渐浓的夜色,是醉人的眼,还是思乡的泪?好友初见时欢乐的心,在夜色中渐渐柔软起来,心在乌镇,临摹着故乡,熟悉又陌生的青石小巷,是童年怅怅的记忆,我们这群离家很久的孩子,已经记不得家在何处,只在记忆的墙上画着窗,制造思绪飞扬。在成熟的年龄里,我们浅尝清酒,不谈日渐飞涨的物价,不谈柴米油盐,尘俗的浮躁在我们轻快的嬉闹中烟消云散。
古往今来,多少清丽的文字,寻寻觅觅,泼墨一般来描写乌镇。今夜,画船听雨眠,我们只要乌镇的一隅,寻梦别离,我们是乌镇的主人,也是过客。明日天涯,如梁实秋先生说:你走,我不送你,你来,无论多大的风雨,我都会去接你。流水幽幽,石桥无语。诗人聂鲁达,说过:当华美的叶片落尽,生命的脉络才历历可见。诗歌,精辟见证生命的成长。
朋友再见,明日我将不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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