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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神世主》11凤凰于飞(上)

(小说连载)《神世主》11凤凰于飞(上)

作者: 萧牧梵 | 来源:发表于2019-02-13 09:41 被阅读66次

01

将田径仇匆匆埋葬以后,血巫也就拉着恋恋不舍的铁魂浊离开了。他们下一站的目的地,也就是凤雪山。

——凤雪山在浴雪高原上,算得上是最高的一座山峰了。在这里,中年只有呼呼刮动的风雪与冰块。站在这里,可以眺望浴雪高原上大面积的风景。只可惜的是,这个地理位置不适合观光赏景,在这里只适合摆放冰人。然后在这个极寒之地,却存在了一种阳性之物。那就是火凤凰。

——火凤凰与苍龙、神龟,以及尚未出世的火麒麟,并列为神州四大圣兽。至于他们具体的居住地方,到目前为止,知道的也只不过是除火麒麟之外的三者,而剩下的那个最神秘的火麒麟,那只在传说当中,真正的人世,从未有人见过。

——火凤凰属于雌性,要经过三千六百年以后才会浴火重生。至于这家伙到底怎么个浴火重生法,就没人知道了。

——火凤凰,可是有着母老虎的脾气啊!

而血巫和铁魂浊刚刚走后不久,他们先前埋葬田径仇的地方,微微的有了动静。一个东西好像在那冰雪做的坟墓里蠕动。动作越来越大,而后,是火山似的暴发。轰然一下,那些作埋葬用的冰雪,纷纷飞散,露出来的是半个人的身子。看那样子,也就完全的是刚刚才下葬的田径仇。

——难不成诈尸了?

田径仇一顿咳嗽,将憋在肺腑里面的浊气全部都咳嗽出来,再呼吸了两口冰凉的雪山气息,这才稍稍觉得缓和了一点,兀自摇头道:“这两个小兔崽子,还真是没有一点尊师重道的架势啊!我老人家还没死就把我给葬了。”田径仇碎碎叨叨地站起,随手捞起一块坚冰,看到上面勾画的是“恩师雪山孤老田径仇之墓”,落款是“不肖徒儿血巫携四弟拜上”。看到这样的字语,田径仇放下笑笑,道:“还算你们俩小子有良心,没有忘掉我是你们的师傅。”嘴上说着,手指却在“四弟”那两个字上摁去。指头过去后,两字自然消失掉。

田径仇也身影一展,化作一道白影离去。

半道上,铁魂浊的情绪很是低落。虽然在表面上他还是那么正常,但是血巫从他的一举一动当中也就知道,这家伙有点不对劲了。猛然间,铁魂浊站定,冷冰冰道:“你为什么那么绝情?”血巫一愕,随即说道:“如果你也经历过生与死,或许,你也就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绝情了。”

——绝情,有的时候是不能表示自己的感情。

铁魂浊哂笑道:“像你这样的活死人,还有故事?简直就是天下最大的笑话。”血巫不以为忤,道:“如果你听完了还是这样子想的话,那么,我也没有办法。”血巫刚想要说自己的故事,铁魂浊就把自己的脑袋扭到了一侧,好像打算不再理会他一般。但是血巫并不以此作恼,兀自碎碎念似的说道:“我小的时候,住在一个很宁静的小村庄里。我们那里的人,早出晚归,大家的日子过得也甚是舒爽。只可惜,在我四岁的那年,我们的村庄发生了一件事情,附近一直很安分的山贼突然来洗劫村庄。我还隐隐约约记得,那一天,我们村庄上的人,一个个被那些强盗活活杀死然后吃掉。就算是刚刚生产下来不到满月的婴儿,也被他们放在油锅里,炸熟吃掉。他们烧杀抢掠,无所不为。在那样的境地下活过来的孩子,你以为还需要对什么人有情么?”

虽然血巫说得不是那么的感人,但是铁魂浊的情愫还是被调动起来了,问道:“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见得铁魂浊又搭理了自己,血巫续道:“我躲在了地窖里的一个小洞里面,用杂物挡住自己。本来我以为这样子就能躲过了,但是我还是没能幸免于难。盗贼们将村里的老老少少杀光殆尽的时候,又钻到地窖里,找到了我。”铁魂浊“啊”的一声,随即知道自己失礼了,连忙掩口。血巫道:“他们将我从地窖里拖拽出来,将我全身上下都打得鲜血淋漓,还破口大骂,说我这只乌龟躲得还够紧的。我那个时候还小,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对自己干些什么,但是内心的恐惧却在提示我,他们这些人绝对不会对我做出什么好事情的。果不其然的,他们想要将我当做牛羊烧烤了。”

想到牛羊肉架在篝火上翻烤的样子,铁魂浊心里就是一寒。

——那只不过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啊!那些强盗为什么下得了这样的手啊!

血巫没有去招呼脸色微微苍白的铁魂浊,道:“但是还好的是,我并没有死去。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我的救世主来了。他打跑了那些强盗,将我从尚未燃着的火堆上解放下来。而他也在本以为死了的强盗的一下暴起之下,受了重伤。从那以后,每逢冬天,他的身体总是很糟糕。”

血巫说道这里,铁魂浊想到了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师傅,自己的师傅到冬天的时候老师咳嗽,那么多年,一直都是那样子,永不见好。而另外一个人就是自己从未谋面的大师兄。隐隐约约的,铁魂浊觉得眼前的这个影霜城的血巫,就是自己的大师兄。可是,当自己用心去好好感受这个人到底是谁的时候,却只感到一片迷惘,摸不着底。对于铁魂浊他自身来说,血巫永远都是那么的神秘。

血巫讲完了自己的故事,问道:“你说我绝情,可是,那些强盗可是比我绝情百十倍。可是,谁去管他们呢?要不是我的恩公出手救我,我还不是成了他们刀下亡魂,而他们则可以逍遥法外?绝情?这也就是我绝情的原因。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我不利的人。”

铁魂浊回首,不小心碰触到血巫的眼神,发现确实那般的冰凉。这个时候的血巫,好像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

——而实际上的也是,他从来都没有认识过血巫。

——血巫,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也许,只有天知道了吧!

——也许,鬼隐会知道点什么吧!

02

茫茫大漠上,鬼隐还真是走不动了。身上带的水和干粮都已告罄。要是再得不到补给的话,那么鬼隐也就不需要再寻找铁魂浊那厮了。可就算要找,也需要吃饱了再找。“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啊?鸟不生蛋也就罢了,生根草会死啊?”鬼隐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要是这沙子上真能生草的话,那估计也就能找到鸟蛋了。

鬼隐拖着疲软的身子,没精打采地看了一眼天际翱翔的苍鹰。“看什么看,没吃过我的肉啊?那么想吃,我还想吃你们呢!”看着那些苍鹰肆无忌惮地越积越多,鬼隐知道,这些家伙已经把自己当做死人了。而一旦等到自己真正倒下去的时候,那么招待鬼隐的也就是一顿好啄了。

——我怎么那么命苦啊?

“要是我有铁魂浊那厮的一对羽翅那该多好啊!那样子的话,我就可以上去把这些家伙揪下来大吃一顿了。只不过,我好像没那么多力气起飞了。”想到羽翅,鬼隐高兴了一下,而一旦想到自己现在连死都费力的境地,也就更加的无奈了。

——难不成,我就真的要死在这个地方?想不到“三生石”的老三是这么死的啊!这要是传出去的话,肯定会笑死人不偿命的呢!

鬼隐本来还想调侃一下自己的,但是他发现,多说一句话就是多浪费自己的一点力气,也就只能干挨着走糯米步了。而他的一双眼眸,也越来越涣散,找不到聚焦的地方,以往那魔幻的眼珠子,这下子可是再也看不到了。

黄沙在风的掩饰下刮过鬼隐的脸面,让他好久都没有清理过的嘴脸又粘附了一层灰。对于这样子的际遇,一向喜好干净的鬼隐对此还是勉强能够忍受的。而对于得不到吃的和喝的,他也就有点承受不了了。要是一天两天么也就算了,可是都过了一周了还一样东西都找不到吃的,鬼隐真的想倒下去死掉算了,这样子活着太难受了。

——可是,他又怎么会死呢!

鬼隐再次看了看头上的苍鹰与刚刚飞来的秃鹰,干裂着嘴唇,凌乱着头发,虚弱道:“好,算你们赢了,老子就给你们吃吧!”这一路上,每逢自己不支的时候,鬼隐就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输在这些扁毛畜生的喙下。也正因如此,他也才能坚持到现在而不死。这个时候他既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也就只能说明,鬼隐他是真的对活下去绝望了。

——一个人不怕失望,怕的只是绝望。

话语还在嘴巴里面呢喃,鬼隐轰然倒下,不再醒转。

而天上飞舞的秃鹰觑了好半晌,方才确定躺在黄沙上的那厮的确是死了。也方才干飞扑下来,站到鬼隐的肩头,左瞧右看的,好像在确定这个饿得只剩皮包骨的家伙到底那个地方好下嘴一点。刚秃鹰看到鬼隐的脖颈那块地方还有点肉的样子时,眼内精光爆闪,似乎和掏到宝贝的摸金校尉一般无二了。

秃鹰动作麻利,一嘴啄下。而啄下以后它就后悔了,后悔自己不应该这么冲动,应该等食物死透了再下来。因为就在秃鹰得逞的时候,鬼隐又活过来了,并且还很是麻利地将这只秃鹰拽到了手里,手指翻动,咔嚓一下子扭断那秃鹰的脖子,一股鲜血刚刚要冒出来的时候,鬼隐饿死鬼一样的嘴巴贴了上去,咽喉那起起伏伏地咕噜咕噜直响。

当将这只秃鹰的血液吸尽的时候,鬼隐方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暗道“真爽”,而后,头也不抬地就将秃鹰的皮毛全部拔去,就这般生食起来。虽然给旁人看起来血腥了一点,但是都到生死边缘了,还管其他的啊!更何况,天上的秃鹰和苍鹰害了怕,是不敢下来的,其他的根本没人在,还担心什么呢?

——等等,好像,还真的有什么人诶!

意识到这是个严重的问题,刚刚有了力气的鬼隐也就不得不重视一下了。更何况,这个时候的他,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连死都熬过来了,还会害怕什么呢?可是,等到鬼隐看到那个东西的时候,还真是被吓到了。

而更为确切的说法是,那个不是东西,而是一个人,一个和鬼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但在相貌上是一致的,而且处境也是一摸一样的。这个时候的那个人,也在啃食一只血淋淋的秃鹰,看到鬼隐也是一脸的惶恐。

——天下,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么?

鬼隐颤巍巍地将自己的血手举了起来,摸了上去,想要确定一下这个人到底是真的还是自己饿昏头了的幻想。而抹上去的时候,鬼隐模模糊糊地感受到了一层冰一样物事的存在。这也就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幻象。可是等到他转回手来拍打自己的心口时,却发现,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幻象,而是真实的存在。

此时在鬼隐面前的,是活生生的鬼隐的一个翻版。

——这样的人都有?

鬼隐道:“你是谁?”而跟着这句话出现的是另外一个音:“你是谁?”一摸一样的声音,一摸一样的音调和反应速度。而且还相同的是,同时往后假摔的动作。

——人相似至斯,当真是造物主的神奇啊!

鬼隐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心,伸出手去触摸那个人的脸,入手温热,虽然已经瘦削得不成样子,但是还能感受到那份自己熟悉的细腻。而触摸自己脸庞的那只手,也还是那般的强劲有力。这一切,都是自己所熟知的。可这一切都发生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难不成,我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双胞胎兄弟?

这不单单是鬼隐的想法,更是对面那不知名的人物所想。而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鬼隐也想到了一个应对的方子,鬼隐道:“我是鬼隐。”

“我是归因。”与鬼隐相似的那人说道。

鬼隐得到了答案,达到了自己预期的效果,哈哈大笑,道:“原来你就是归因啊!看来,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咋俩的帐可是要算上一算的了。”归因不解,道:“算什么帐?我知道你么?”鬼隐有史以来第一次对自己的事正式了,道:“因为你不是真正的‘三生石’,可是你却因为自己的名字和‘三生石’老三鬼隐,也就是我的名号一样,去欺骗了一个女子。这是我所不能容忍的事情。所以,我需要你替我交代一下。”

归因搞不懂鬼隐到底在说什么,道:“你这个家伙还真是奇怪啊!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干系啊?我想咋地就咋地,你管我啊?你又不是……”归因话语尚未说完,鬼隐一把捏住了他的脖子,喝道:“我看不惯你!行了吧?呈儿,这个名字,知道吧?他就是你造的孽。人家大好一姑娘,全给你毁了。我不找你报仇我找谁啊?”

归因似乎知晓了一点什么,道:“就算是我又怎样?还不是那贱货没命消受。她就算是死了,也是死有余辜。”鬼隐怒道:“你个混账!”一把摔了出去,本以为归因会因此一摔而弄个狗吃屎,没想到的是归因手掌在地上一撑,站了起来,喝道:“你小子是不是找死啊?”能够冒充鬼隐的,当然不是什么垃圾货。鬼隐冷眼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说话之际,一招喂了上去。

03

鬼隐这下子出手可是全力施为,毫不留情。他知道,这个归因可绝对不是一个软柿子,能冒充“三生石”的人,是开不得玩笑的。

归因也正如鬼隐所期待的那样子,手腕连番,一招“高山流水”哗啦出来,硬是将鬼隐那招“独龙灌顶”拆解下去。独龙灌顶不是什么十分高明的招式,但是在这个时候两人都虚脱的际遇,绝对称得上是实用的招式。可是看归因的应对,好像两人的心意都是那般需要保存实力。

鬼隐则内火中烧了,发狠劲地想要干掉归因,一股脑儿地就是一套“伏虎拳”,硬是活活地将归因打压下去了。可是,冥冥之中,归因好像是故意为之的。脚上连连施展“滑浮萍”绝高轻功,在黄沙上扭来扭去,还就是让过了鬼隐的拳击。

两人这般你喂我拆,瞬息之间也就过了二十来招。要不是因为腹中空空如也,想怕两人还要斗个一两百招不分胜负。见此情形,鬼隐暗暗思忖:“要是这样下去,我还不能将这厮毙于掌下,自己都得先行累死。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鬼隐脑子里飞转,手上脚上的喂招兀自不停歇,打得更加欢畅了。

归因虽然持守不攻,但是鬼隐的攻击力可是大大地超出了他先前所设置的期望,这一下子下来,他自己也微感吃销不起。寻思:“要怎样才能脱离这个疯子呢?”而就在这时,鬼隐脚下一滑,往前栽倒。归因见势一喜,心想:“真是天助我也!”当即提起拳头,一圈砸将下去。这一圈要是砸实了,尽管是在其体力不足之际,但也足以将鬼隐击毙。

可就当归因拳头将到而未到之际,摔倒的鬼隐一个磨转,以腰为轴,在黄沙上打了个半圈,两脚分叉,堪堪躲过归因那一拳。而自己的一对拳头,以“斗牛冲”递了出去,直直撞中归因腰上大穴。归因受撞,身子斜飞出去,等到他摔倒地上之时,方才知晓自己已然动惮不得。

鬼隐站立身子,道:“‘三生石’,始终是‘三生石’。”举脚一踏,归因还来不及反应,半爿脑瓜子就被踏成血泥。燥风一吹,顿时掩埋消失。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虽然鬼隐的做法是对的,但是残忍了一点点。这样子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鬼隐迷迷糊糊地设计除掉归因的时候,心里蒙上的一层膜似乎也就随着自己的那一踏而破裂开去,心里顿时清明过来。但事已至此,他又能怎样呢?鬼隐苦笑摇头,拨拽些黄沙过来,就这般将归因掩埋,扬长而去。

而鬼隐,似乎也就将自己的过去与不堪,一起埋葬。

——鬼隐还是要继续前进,因为,他还没有找到铁魂浊。

——鬼隐的过去已经没有了,但是,他必须找到他的未来。而他的未来,那就是铁魂浊。

凤雪山上,冰雪没有再下了,就连往昔躁动的风,这个时候也显得稍稍的安份了一点。而那诡异的气氛,也在莫名当中慢慢地生长。

血巫看着默默地铁魂浊,心有不忍。这个人,表面上看上去是那般的坚强,实际上却是那般的怯懦。血巫知道,在铁魂浊的心里,隐藏着的黑暗力量太过强大了,这强大的力量一直也就限制了铁魂浊一切行动。让他行动起来的时候,总是不能果断立判。这样的性格,也就让铁魂浊注定不能担当重任。如果铁魂浊改变一下的话,那么,兴许能够承担重任吧?

想着想着的时候,血巫也就出神了。他在想,将来创造出的一个天国里,人们之间都是那般的和谐美好,没有你争我斗的场景,也不会再见到勾心斗角的龌龊,一切返璞归真,美轮美奂。

而正当他想得美美的时候,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进来:“有人想女人了!”血巫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铁魂浊在搞自己的鬼,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铁魂浊道:“看你那得意的表情,不是像女人还会想什么啊?男人都这样。”血巫笑道:“那我要是例外呢?”铁魂浊皱了皱眉,不忍道:“虽然人妖是为世人所不容的,但是我对你还是很同情的。只要你不对我怎么样,我还是会尊重你的。”

听到铁魂浊的一顿歪语,血巫真恨不得自己现在当场晕厥。

——这都是个什么人啊?怎么想的是这么龌龊的想法啊?

但是血巫并没有反驳,脸上在一刹那的错愕以后,便是兴奋了。好想自己熟悉的那个铁魂浊又回来了似的。可是,他到底知不知道铁魂浊呢?

“小心,有动静了。”铁魂浊警惕起来。而当血巫知道的时候,也就发现现在空气的温度似乎不是那么低了,并且还有渐渐上升的趋势。这样子的情景也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们附近有什么火一般的物事存在。已经达到凤雪山上的二人,第一想到的东西也就是火凤凰。如此强大的火能力,也只有火凤凰能有兼备。

“好像来了。”血巫像个小跟班似的自动将自己领导的位置让了出来。铁魂浊此时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他也不需要再越俎代庖了。毕竟,铁魂浊才是这一次屠杀火凤凰的正主儿。

“嗯。”铁魂浊凝眸瞧视,“现在还不是时机,我们还需要等一个人才能将火凤凰一举击杀。”血巫以为铁魂浊是不相信自己的实力,道:“凭我二人难道不行么?”铁魂浊道:“如果你想因为力竭而冻死在凤雪山上的话,那么我不勉强。可是,我绝对不会跟着你去犯那样低级的错误。”

经铁魂浊这么一提醒,血巫知道了点什么。要是凭着自己和铁魂浊的实力,的确能够将火凤凰击毙,但是,那将会让自己耗费大量的内劲,而在这么个冰天雪地的地方,没有内劲的支持,那么也就等于是自寻死路了。“我倒是有人救了,可是,我不能保证救我的人也救他啊!”血巫想想,还是觉得铁魂浊说得有理,也就跟随着掩藏在一角冰雪后面,屏住呼吸。

俄尔,那个让两人惊叹的东西终于出现了。

那是一只凤凰,全身上下都有着火焰升腾,一道道灼烈的气息喷薄而出,所遇到的千年寒冰,摧枯拉朽般融化。火凤凰的一对眼睛,有着宝石蓝的颜色,看上去是那般的深邃古朴,似乎对人世间的任何事情,它都知晓一样。

刚刚还在很远地方的火凤凰,感应到了这个地方有生人的气息,立马赶了过来。可这下子除了一堆冰雪,其他的什么东西也没了。这让他感到很是奇怪,但是凭着它那两拳大小的脑袋,还真是想象不出来。

铁魂浊躲在那里,很清晰地看到了这只所谓的圣兽。铁魂浊的第一感觉也就是,这是一只散发着火焰气息的个头长大了些的鸡。铁魂浊搞不清楚,为什么这样的怪物也能称之为圣兽。

火凤凰查视良久,没有发现什么异状,双翼摇开,作势欲飞。

04

就在火凤凰将飞未飞之际,血巫始料未及的事情也就毫不犹豫地发生了。

铁魂浊对着火凤凰的屁股说道:“原来是只母的啊!”就是这么一句话,差点也就让血巫成了池鱼。

火凤凰庞大的身体硬生生则转过来,呼啦一张嘴,一团烈焰熊熊燃来。铁魂浊上身一低,“出”地飞弹出去,消失不见。而躲在铁魂浊身后的血巫,尚未反应过来,烈焰就侵袭上来了。幸好的是,身前的寒冰抵挡了一下,方才不至于使得血巫立毙当场。

血巫被吓了个够呛,火烧火燎地蹿开了。这时血巫想的只是找个地方藏起来,再也不要正面和这个家伙对峙了。保命还是要紧的事情啊!

火凤凰不见了血巫,呼呼又是几口烈焰吹弹出来,将那一方坚冰扫得一干二净。铁魂浊则趁着火凤凰分心之际,凌空一展,搜魂翼呼啦张开,一个俯冲,直截了当地撞向火凤凰。而少央剑也就在那刻以“刀锯斩”狠狠劈了出去。如果有可能的话,铁魂浊是会这么一剑将火凤凰劈成两爿的。

就当铁魂浊以为自己得逞的时候,火凤凰似乎脑后生眼,见到了他的一举一动,那庞大的身躯无风自动,双翅一个扑扇,那灼热的火气就这般逼退了铁魂浊。

铁魂浊让得一步,想要休整一下继续进攻。不料火凤凰抢占了先机,提前攻了上来。铁魂浊这一惊可不小,火凤凰的速度和反应能力可是大大的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啊!这样子要是继续打下去的话,那还有什么搞头呢?急急忙忙之中,一式“少央剑之冰火魔天”扫了出去。这一招是以毒攻毒的打法。火凤凰是火属性的圣兽,那么冰火魔天使将出来,则整个被剑气所笼罩的地域都是炙热的空气,也就能互相消解下去了。

可是明显的铁魂浊的气势要弱上一段。尽管是上古灵剑,毕竟不是真正的火属性剑器,比上火凤凰来说就要差上一段了。顿然,铁魂浊的眉毛头发就被烤焦了,簌簌冒着黑烟。铁魂浊这下心道:“完了。”铁魂浊本欲等到死亡的来临,可是听到的只是细细呜呜的箫声,刚刚想要将自己了结的火凤凰顿时停了下来,朝着左前方的一座小冰山看去。顿了一顿,趋上前去。

火凤凰脑袋一转,就看到了坐在背风角落里吹箫的血巫。听着那清净圣洁的箫声,火凤凰身上的火焰气息慢慢地弱了下去,没有先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血巫就当做没有见到火凤凰似的,独个儿还在那里继续吹奏。可是没吹得三声,火凤凰脚掌一拍,劈手将血巫手中的“圣箫”夺了过来,厉声喝问:“这箫你是从哪来的?”血巫打了一个激灵,想不到这只小脑袋的凤凰居然能说话。铁魂浊转了过来,道:“那是雪山老人给他的。”

火凤凰回转头来,看了一眼铁魂浊,道:“你说的是真的?”血巫道:“他说的是真的。这的确是田径仇老前辈给我们的。”这个时候,血巫还不想唤田径仇一声师傅。火凤凰道:“田径仇那厮去了哪里?”铁魂浊有点不忍,道:“过世了。”蓦然地,火凤凰感到自己的心脏位置表现得不是特别好受。

——情,不止人会有。

火凤凰嘴里呢喃:“他怎么会死呢?这个老不死的那么多年都是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间死掉呢?”火凤凰的眼眸慢慢地扭转,似乎有什么东西跑了进去一样。而当她转过头去的时候,感觉到的也就是苦涩,以及慢慢从内心深处漫上来的酸疼味道。

火凤凰的神情看上去是那么的孤单,背影看上去萧索冷漠。如果她化身成一位女子的话,那么,定然能够引起万千英雄男儿的怜悯之心。

而这个时候并不是怜香惜玉的际遇,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对此,血巫决定趁你病要你命,一圈拍打出去,想要从其后偷袭得逞。而就当拳头将要撞上火凤凰的时候,铁魂浊一把伸了过来,硬生生地拦截下来了。血巫不解地看着铁魂浊,意在询问。铁魂浊道:“你没看到她正在伤心么?你就没有一点同情心。”

血巫愕然。血巫愕然不是因为铁魂浊的话语,而是因为铁魂浊此时表现出来的实力。血巫很清楚地知道,在对付田径仇的时候,铁魂浊还是那么的柔弱,而这个时候的铁魂浊,却让血巫感觉到了潜力的无限蕴藏。隐隐约约的,血巫觉得这个家伙已经超过了自己。

——他的意识境界提升得竟是那么快么?这么他表现出来的实力是这般的雄浑呢?我可是使出了七成的劲啊!

血巫知道,要是在平时自己对着一座小土丘使上五成的内劲,那过往行人也就再不需要去看那个土丘长什么样子了。而这个时候,铁魂浊看上去是那么轻柔的一伸手,他的拳劲就完全化解开去。血巫震撼了。但在震撼的同时,他的内心里面也有着兴奋的感觉,就仿佛高手遇到高手的的情节。

——看来,他还不错了嘛!

血巫道:“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你可知道要是等到她清醒过来我们两个都得完蛋。”铁魂浊松了手,道:“我知道要是她清醒过来我们是很难招架的,但是,我不想在别人弱势的时候趁机消灭他人。这不是我的原则。”血巫冷笑道:“你什么时候有这个原则的呢?焚门的资料上可是没有先是说焚门四少铁魂浊是个公平决斗的主儿啊!”

铁魂浊正容道:“你查过我?”血巫道:“我查每一个我可能遇上和一定遇上的人。而你,是我一定要遇上的。”铁魂浊回转身,道:“看来,我还是落后了嘛!”

——焚门是天下情报搜集最为精确的门派,可是在血巫的面前,这个从焚门出来的铁魂浊,好像稍逊一筹了。

两人对话的时候,火凤凰的羽翅平平展开,就这般滑行出去,从高高的雪山上落了下去。看上去,像跳崖的人。可是感觉上更像是那秋枫轻吹下的叶。

这一下来得倒是让两人甚感诧异。自己原本是打不过这圣兽的,那为何这圣兽要寻死不活呢?铁魂浊还打算拉扯一把火凤凰的,但是,火凤凰身上冒腾的火焰硬是阻挡了铁魂浊的欲望。

看着落败的铁魂浊,血巫道:“这一下子我可谓是帮上了忙。待会儿你自己去取凤血吧!”血巫的眼神一下子游离了,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对于这个亦友亦敌的家伙,铁魂浊是有点拿捏不住了。影霜城能够吞并梵音寺,而且还有攻打吟风阁的趋势,这样子发展下去,要是影霜城强大起来了,恐怕连焚门都要成为影霜城的旗下了。

铁魂浊没有并吞天下的雄心壮志,但是他也不会让人吞并焚门的。

——焚门,是他的家。

——家,是不允许外地入侵的。

05

看着火凤凰凝集的那朵红云落下山去,越来越小,越来越让人心里过意不去。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条命啊!

铁魂浊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渐渐的变得有点婆妈有点心慈手软了。“怎么,心里不忍?”血巫开涮铁魂浊,“一看你我就知道你的小女儿心态又发作了。虽然说仁慈之心不可或缺,但是,有的时候一些事情还是需要硬着心肠去做的。”对于这一点,铁魂浊当然知道,在江湖上混的人,都是刀口子上添血过来的人,谁要是对敌手有了仁慈之心,那么,死亡的人也就是自己了。

铁魂浊道:“你知道我的故事么?”血巫道:“我喜欢讲故事,但是我不喜欢听故事。尤其是我知道的。”碰了一个软皮钉子,铁魂浊又看向山下的那个红云。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铁魂浊脑海里突地冒出一个念头,那就是火凤凰在慢慢地上升。

——已经掉下去的火凤凰,怎么还会上升呢?

火凤凰真的上升了,速度还不慢。几个呼吸之间,就窜上来几十丈,叫铁魂浊看得更是清楚了。铁魂浊稍稍地停滞了一下,火凤凰又往上蹿了一截。终于的,铁魂浊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喊道:“小心!”就在话语刚刚出口的刹那,铁魂浊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而一团直径四丈大小的火焰轰了过来。

顿时,漫天的碎冰块溅了起来,噼里啪啦地打在铁魂浊身上。这时铁魂浊方才知道,原来血巫先意识到了火凤凰的变异,率先将其扑倒,逃过了一劫。

那团火焰一闪即没,似乎从未出现过的一样。要不是看到自己刚刚站定的那个地方凹下去了老大一个坑,铁魂浊还真怀疑刚才那一幕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是怎么回事?”铁魂浊搀扶着血巫站起。血巫为了掩护铁魂浊,身上的划伤可是不少啊!一条条的鲜血小蛇一样缠绕了。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血巫连说了两个词,都是铁魂浊所不解的。虽然在书本上见到过什么“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的,但是铁魂浊一直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含义,是而问道:“你说什么?”

血巫看着铁魂浊,额上的汗珠一颗颗滑落下来,眼见得一下子他的领口都湿透了。血巫嘴唇打颤,道:“你…你…你不…不知道?”血巫的眼眸里面透露着惧怕的味道,也有着一丝淡淡的死灰色。这个时候居然在血巫的眼睛里看到了死灰色,铁魂浊真的越来越糊涂了,随即点了点头。

血巫嘴巴一张,刚想解释一下,再一团火球打了过来。两人连忙止住话头,躲避开去,再一声巨响过后,这峻峭的山峰上,又多了一个天坑。而那个肇事者,正在火速地赶过来。

铁魂浊瞟了一眼呈直线上升的火凤凰,那速度还真是快啊!就算是用上搜魂翼,恐怕也不是此时也要吃上老大一亏啊!铁魂浊将手上的血巫移到身后,一手提起少央剑,准备等到火凤凰上来的时候就给她一个下马威,让自己能够得到一点喘息的时间,也顺便等一下援军的到来。

——铁魂浊坚信,自己是一定有援军的到来的。对此,他是那么的坚信不疑。这好像也就是一种天生的感觉吧!

火凤凰上升的过程中,身上的火焰大团大团地飞散开去,一下下地撞击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但凡被火焰碰触到的地方,都是一个大坑,像是一块磨灭不去的伤疤,看上去丑陋,而又记忆深刻。如果这些火焰撞击到一个人的身上,那会是什么感觉呢?铁魂浊猛然间想到了这个问题,内心一颤,一阵寒意也就这样子掠了过去。

但是,火凤凰的身形是那般的怪异,越来越小,越来越是虚无缥缈,眼看着刚才还那么雄壮的一只大鸡,就要消失得干干净净的了,铁魂浊真的搞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为什么刚刚还气势凌人的样子,现在所散发出来的火焰却是那么的弱小了。

——难不成,这只圣兽会因为伤心过度而气竭力衰而死?

铁魂浊心里有了那么点点的祝愿,但是也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凄凉。活了几百几千年的老怪物,到了这个时候也是油尽灯枯了,就算是身前实力再怎么强大又有什么意思呢?铁魂浊的心里,莫名地增添了一层灰暗的颜色。目盯盯地看着火凤凰变得只有拳头大小,然后是指头大小,最后也就像那坏庙里面的一豆油灯,腾地一下,灭了。

整个儿的,也就消失掉了。

眼看着这只刚刚还在睥睨的圣兽这下子没了,铁魂浊心里没有快感,有的只是惊骇。隐隐约约的,铁魂浊感到危险还没有解除。而这个时候他也想到了两个词,凤凰涅槃与浴火重生。铁魂浊转过头来,看到的只是血巫一张惨白的面容。铁魂浊又有点迷糊了,和田径仇比斗的时候,血巫是那么的凛冽与不可一世,而这个时候,却像遇到了天地的老鼠,猥琐胆小。

“你怎么了?”铁魂浊语出询问,旨在关怀。

“她来了!”血巫哆嗦着,有点不择言语了。

“什么来了?”

“死神。”

“死神?那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么?”

“她是真正存在的。只是你还没有见到的。”

“或许吧!”铁魂浊只想静一静,只想睡一觉。这个时候的铁魂浊,真的好想睡上一觉。要是能够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的话,那将会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啊!

铁魂浊本来还打算取拾取凤血的,但看这样子的场景,连凤凰的影子都见不到了,还去捡什么凤凰血啊!“看来,师傅是注定的不行了啊!”铁魂浊想到自己的师傅,心下恻然。作为自己亦师亦友,且被自己视为父亲的师傅,真的要这样凋谢么?

“你在干什么?”血巫看到铁魂浊有点心灰意懒的趋向,颇有几分担忧。血巫知道自己对于这个火凤凰,是不行的了,本来还想着来帮扶铁魂浊一把的,没想到到自己真正见到火凤凰的时候,却这样瘫软下去,成了累赘,全部的也就只能靠铁魂浊一个人去面对了。

铁魂浊道:“我们走吧!事情结束了。”

“结束了?要真是结束了那就好了。”铁魂浊稍稍振作,勉强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点。

“还没结束么?”铁魂浊觉得有点好笑。火凤凰都已经灰飞烟灭了,还有什么没完的么?

血巫一个“当然”还没有说出嘴,事实也就告诉了铁魂浊,的确还没有结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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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标题:(小说连载)《神世主》11凤凰于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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