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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在一片陌生的沙漠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艘坚硬的小船里。他头痛欲裂,似乎失去了大部分记忆。环顾四周,船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手边一个形状奇怪的计数器。
男人感到很好奇,计时器上有红色和绿色箭头,似乎可以扭动。百无聊赖之下,他试着往绿色箭头的方向扭动了一下。
瞬间,小船的另一侧多了个人,那个人竟然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手上也拿着个类似的计数器。
极度震惊之下,男人手上不由自主地用力,这次没有任何反应,男人注意到,自己计数器的绿色箭头后面的数字已经是0。
男人疑惑地抬头看着那个人,发现那个人正低着头在扭动计数器,男人一眼就看出,那个人的计数器上只有绿色箭头,上面的数字是1。
空气中,似乎发出异样的声响。
小船上,又多了一个人,依旧和男人一模一样,新人出现在两人中间,眨着疑惑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
男人看到,新人的手慢慢地挪动到计数器上,绿色箭头的数字1,看起来显得很刺眼。
难道又要再一次循环,小船上要增加无数个自己吗?
男人猛地扭动了红色箭头,新人便在男人的眼前,化成了一滩沙子,铺在了小船底部,新人还没来得及扭动他的计数器。
男人慌了,抬头对上了同样惊恐的眼神。
“你会…再扭动吗?”另一个他对男人说。
“一个人好像只有一次机会。”男人回答。
“每个人只有一次创造自己的机会,却有无限个删除自己的机会,红色箭头后面有一个无限符号。”男人终于彻底明白了自己的计数器。
“我不会删除你,我们可以彼此陪伴,我惧怕孤独。”男人温柔地说。
两个人相视一笑,并排坐在一起。他们给彼此取了不同的名字。男人叫“初”,另一个自己便叫做“末”。他们一起聊天,歌唱,作诗......
沙漠单调的风景,有两个人一起看,似乎也变得更加壮丽动人。
一切,似乎将一直美好下去。
直到那一天,初发现自己的计时器上开始滴答作响,上面出现了倒计时指针,还有一行让人心惊的字。
“当这个指针走完一圈后,你的生命将结束,除非你是这里唯一的人。”
此刻,初和末正并排躺在船里,趁着末闭目养神,初决定偷偷扭动自己的计时器,删除末。
“孤独和死亡,谁更可怕呢?”末突然开口问男人,声音很轻,却把初吓了一跳。
“我,我不知道...也许是,也许是死亡吧?”
“是吗?”末睁开眼睛,他看向初,突然轻声说:“动手吧!”他抓住男人的手,带动他扭动了计时器的红色箭头,一瞬之间,末化作了沙粒。
倒计时结束,初不用死了,他成功了。
接下来的时光里,他一个人躺在坚硬的船里,身边是无穷无尽单调的沙漠。他独自躺着,一天又一天,孤独包围着他。
船底的沙粒随风消散,什么痕迹都没留下,什么都没有了,除了他和古怪的小船。
没有人再陪他说话了,他自说自话。没有人陪他歌唱了,他自唱自嗨,没有人陪他舞蹈,他独自旋转,无人陪他写诗,他眼泪流了又流......
他说不清楚自己的情绪,他说不清楚自己究竟在讨厌谁。
他知道,总会有那么一天,他的歌声会戛然而止,他会拿出计时器,盯着红色的箭头想起末问自己的问题:孤独和死亡,谁更可怕呢?
那一天到来了,他平静地消失了。
无边无际的无人沙漠里,凭空打开了一道门,门外传来了没有感情的冷漠声音。
“犯人100086号,刑罚结束;犯人100087号,孤独刑开始。”
一艘崭新的独木船从门外被推了进来,下一秒,大门消失了。
良久,船里的人醒了,他坐起身来,好奇的拿起身边的计时器,向着绿色箭头方向,扭动了一下......
码字之道,痛并快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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