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上，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被身旁大叔搂着，她仰起脸说：“你一个已婚男人，搂着我这未婚姑娘像话吗？就没想过我妈感受？”大叔无奈地叹口气：“闺女，给你爸留点面子成不？要不是你晕车，我才不搂呢！”
周围乘客“噗嗤”笑开了花，姑娘脸“腾”地红了，往大叔怀里缩了缩，闷声闷气嘟囔：“谁让你非穿这件格子衬衫，上次我同学见了，还问是不是我男朋友呢。”
后排穿碎花裙的大妈笑得直拍大腿：“现在的小姑娘真会逗，我家那小子，天天嫌他爸穿得像老干部。”大叔腾出一只手挠挠头，格子衬衫袖口露出半截褪色的手表：“这不你妈非说这件显年轻嘛，说我穿灰色夹克，活像刚从工地上下来。”
公交车猛地一个急刹，姑娘“哎哟”一声往前倒，大叔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车窗缝钻进来的风，卷着路边烤红薯的甜香，姑娘吸了吸鼻子：“爸，等会儿看完病，能买个烤红薯不？”“你这感冒还没好呢。”大叔皱着眉掏出手帕给她擦鼻子，“昨天让你多穿点非不听，现在知道难受了？”
邻座的小伙子忍不住插话：“叔，您这教育方式挺新潮啊。”大叔嘿嘿笑起来，眼角堆起细纹：“这孩子打小就跟我没大没小，上次家长会，非让我系她妈那条格子围巾，说这样才像韩剧里的财阀爸爸。”姑娘在他怀里使劲掐了一把，红着脸嘟囔：“那不是看你总穿得灰扑扑的嘛。”
公交车晃晃悠悠进了隧道，车厢里瞬间暗下来。大叔轻轻拍着姑娘后背，像哄小时候的她睡觉：“还记得你第一次坐公交车，吐了我一身不？那时候你才这么高。”他用手比划到膝盖位置，“非要穿公主裙去动物园，结果在猴子山前面，全吐裙子上了。”
“ 爸！”姑娘的声音带着点哭腔，却逗得周围人又笑起来。隧道那头透进来的光越来越亮，大叔突然从裤兜里摸出颗水果糖：“含着这个就不晕了，你妈特意给你买的橘子味。”糖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银光，姑娘含着糖眨眨眼，忽然发现爸爸鬓角不知什么时候添了几根白头发。
到站提示音响起时，大叔扶着姑娘站起来，格子衬衫的后背印着一圈浅浅的汗渍。姑娘把脸埋在他胳膊上小声说：“爸，下次我陪你买衣服吧。”大叔脚步顿了顿，腾出一只手揉揉她头发：“好啊，就是别再让我穿破洞牛仔裤就行。”
车门外的阳光金灿灿的，烤红薯的香味更浓了。姑娘牵着大叔的手往医院走，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像小时候无数次走过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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