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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道。
这长眉老者嬉笑着拿着银子,在手里把玩着发笑,上了香茶。
邱夜舟急得直接把壶嘴对嘴吹,喝了大半壶才缓过来,道:“这位老者在上,你知道双庄王爷邓落的住所,离这里还有多远吗?”
他自然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这由青木河一路向北,这里已然快到了邓氏一族的辖地,所以对于邓落还是要夸耀一番。
果然是立马见效。
再看长眉老人的反应,顿时从藤椅上坐起来,笑容满面道:“这位后生,我看你这身打扮像是江湖人士,你也是邓天王寿诞上的贵客吗?”
——双庄王爷,微笑主人,这还有个邓天王。
想不到这邓落在百姓里的待遇简直像是皇帝一般的形象。
邱夜舟转念一想,准备先把这个杀自己全家的仇人先夸一遍。
他举拳向北,神色凝重朗声道:“你这老者岂能不知双庄王爷邓天王,上承天意,下安民心,不远万里从西域赶来中原,扫长江南北,得万年剑,收金眼彪,清太白酒庄,深得百姓爱戴,而我三生有幸,可以参加邓天王的寿诞聚会,得到消息我便直奔江北而去,日夜赶路,风餐雨露,只为一看龙颜。”
这老者忽然大笑道:“你果真是个好小子,如果你不是好人你一定不会夸邓天王的,那么我这......”
他忽然面露难色,伸手又把银子放回邱夜舟的手里,道:“你既然是邓天王的贵客,那么我必定盛情款待,你随我去我家吧!”
邱夜舟抱拳再三道:“敢问老者姓名?”
长眉老者摆手道:“我姓名不足道出口,我姓杨,诨名大九,这个村子的人都叫我杨老九,但是我却没有兄弟姐妹,只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外孙。”
邱夜舟心想道:“这是个微不足道的角色,我饿极了,况且天色寒凉,不如住一夜再上路也好。”
说罢,就奔着杨老九的脚步而去,杨老九虽年迈,但是步子迈得很大很快,邱夜舟牵着马,要走两三步才能跟得上杨老九一步。
走过街市,拐了七八个胡同,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巷子。
黑压压的。
让人喘不过气来。
邱夜舟不禁犯起嘀咕:‘这老汉莫不是看我带着些金银,就想把我骗进他家里图财害命吧?’
这脑海里一蹦到这儿,他牙根只是打颤。但是忽然转念一想,也就不怕了,这杨老九如果想要图财害命,那么刚才在香茶里下些蒙汗药把自己麻翻就行,何必下这么多的功夫呢?
思来想去之际,他一看前方,好似被一堵墙挡住。
一个二十岁年纪上下的男子,直奔杨老九而来,但看下午橙黄色的阳光下,这男子皮肤黝黑,身材颀长,五官很清秀,高颧骨,大眼星目,一身的破旧衣服,打了十几个补丁补丁之上还有补丁。
其实路上遇到一个男人并不奇怪,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奇怪了,他的眼珠似乎是石头做的,一动也不动,甚至眼皮都很少眨,他死死盯着邱夜舟,让邱夜舟不寒而栗。
黑脸男子一提脚,邱夜舟觉得事情不妙,连忙把杨老九挡在身后,杨老九被吃了一惊,旋即微笑道:“木头木头,你这个坏木头,你看把少侠吓到了吧!”
黑脸男子就是木头,木头就是黑脸男子。
木头死死盯着邱夜舟,好像是看着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新兴事物一般,这份新奇中带有分离不了的敌意。
看着木头孔武有力的外形和布满了老茧的双手,不难看出他的外家功夫已经不俗,这么一个人为什么蜗居在一个渺无人烟的小巷子里面,没人知道,然而他和杨老九到底是什么关系,也让邱夜舟更增加了几分兴趣。
邱夜舟却待说话。
这杨老九满面带笑道:“少侠,这木头就是这样,木头脑袋木头嘴巴木头耳朵,你可千万别生气啊哈哈哈。”
邱夜舟连忙摆手道:“这位兄弟的外貌异于常人,以后定然是会有大作为的人,只是不知他和杨爷爷您的关系是?”
杨老九畅笑道:“木头是我的外孙啊!哈哈哈,他姓......”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木头拦住了。
这木头抬了抬眼皮,道:“我也姓邓,和邓天王一个姓,但是我的父亲常年不在家的,家中只有母亲杨氏和我外公,看你是邓天王的贵客,我们自当尽力尽地主之谊的。”
他说话好似刀子一般割人。
冷冰冰的。
邓氏一族吗?
但是也不是全天下的邓姓都是邓落的鹰犬吧?
邱夜舟强颜微笑:“叨扰一晚,明日我便走了。”
这次木头不再搭话,而是转身带路。
杨老九忍不住拍了拍邱夜舟的肩膀,笑着说:“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一些日子,反正今天是三号,从这里到邓天王的钱庄只需要快马半天,而他的寿诞在九号呢,你最少得住到八号。”
邱夜舟笑道:“我倒是想要在这里常住,但是我还有旁的事情,我在这里住到六号便是。”
没人能改变这样一颗急切复仇的心,但是这里的诡异气息,让他愿意了解这里,再多了解这里一些。
微雨细风,在深秋格外寒冷。
落叶飘散的地方是一户宅院。
那是一户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宅院,不是很大也不是很破。
那是一棵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梧桐树,橙黄的叶子也在诉说着深秋。
那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日子,没有节日也没有谁的生日。
那是一扇普通的木门。
木门旁有一个女人,所有的东西都是如此的普通,那么一个最不普通的女人倚着普通的木门,那么这一天也注定不普通,这所住宅也神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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