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可在一起的旅程,基本是快乐的。
因为可可是个容易感受感受快乐的孩子,当他感受到,他的大大的笑声就已将他内心的快乐传递了出来。所以,常常是他的笑声先飘满了车厢,然后,叔叔阿姨们再来循着笑声认识这个快乐的小家伙。
这次回乡之旅,不巧我前日着凉,扁桃腺发炎,喉咙肿的半张脸疼。有烧,收拾行李赶往车站的时候没有觉得,一到车厢,找着自己的床铺,立刻躺倒。可可可能感觉到我与常日的不同,要求讲故事两次,我说妈妈生病了,他即刻表情严肃地爬下了中铺。
三岁半的小家伙,精力无穷,看着他爬上爬下找玩具拿图书,而自己躺在床上几乎不理,心里很是愧疚。就听到隔壁的阿姨说,这孩子真是快乐,姥姥带得挺好,你看,壮壮的。
含含糊糊地睡着了,中午下床在过道凳子上坐会,安排了三个人的午餐,又上床昏昏睡去,似乎一整天要把觉一直睡完似的。
好像是下午了,就听到可可小小的声音:妈妈——妈妈,以为他又要爬上来玩,担心病菌传染给他,我喊他下去跟奶奶一起。话还没出口,见小小的脑袋已经探上来,嘴里还叼着块饼干。正想斥责这小家伙,不知保护自己的安全,这样叼个饼干,既不卫生,也不安全。就看可可小小胖胖的身子已经跃上来大半,左手抓着爬杆,右手紧紧地,还捏着块饼干。上来了,很欢快很成功地,妈妈,给你。递上来饼干,嗖嗖,又重新爬了下去。
下面立刻传来了一阵欢笑,这孩子,这么疼妈妈呀!
母亲貌似生气地说可可,你只有一块饼干,都给妈妈了,我呢?
嗯……可可扭着小手,很是愧疚,然后双手摊开,没有了呀……这孩子,连辩解都认真得不去辩解。好久,听到可可嘴里嘟哝一声,妈妈生病了。呵呵,又是一阵笑声。
纸飞机,迭小船,甩三角(用方纸折成三角形,谁把别人的三角拍翻谁就赢得对方的)……一应游戏,叔叔阿姨们都带着可可玩了个遍。一会,就听到一位阿姨说,来,驾飞机去接妈妈,看看可可飞得准不准;来,妈妈身体不舒服,可可用小船去接妈妈……
躺在床上,感受着叔叔阿姨们带着可可的盛情,心生愧疚。赶紧下床,带着可可一直玩到晚上九点,抓他上床时候,还不想睡。竟然,烧也就退了,才发现,自己是太纵容自己了。
早晨,同车的叔叔阿姨们陆续下车了。可可蹬蹬追过去,关切地就用小眼睛瞅着,也不说话,笑笑的。
可可,跟我回家好不好。每个离开的人,都要这样邀请一番。
可可捏着我或母亲的衣角,仍然在笑,但明显表情是有点绷着的。
只有一个阿姨,一直带着可可迭飞机,当可可挡住过道行人路的时候教会可可说“对不起”的年轻阿姨要走的时候,可可愣了很久。
于是,当她在南京下车的时候,停车时间较长,我牵着可可的手追着拥挤的人群,送阿姨。人群挤散了我们,当我帮可可喊阿姨的时候,她回头,向我们挥手,眼里有惊奇,还有同样甜甜的笑意,她挥手好久,直到看着我们转身上车,她才离开。
我想,我应该感谢可可,有这样一个学会感受与传递快乐的孩子同行,路途充满欣喜,友善,与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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