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山中疾走,脚步轻飘飘好似乘风而行。不久眼前出现一个隧道口,我知道自己要穿过这隧道。此前我似乎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打斗,因此进入隧道后,小心翼翼地飘行。行至隧道深处,眼前出现一个开阔的空间,好像一间圆形大厅。未及细想,已穿过此空间,前面仍然是隧道。刚进隧道,忽然感觉有异,回头一看,身后一道电动闸门正往下落,稍一犹豫,眼见闸门即将接近地面,急忙伸手将闸门抬起,迅速从底下钻回大厅,再一看大厅对面,暗暗叫苦,原来进来的隧道也被一道闸门封住了。心慌意乱间,忽见大厅侧面有一道门,心想应是逃生门,便急趋此门,近视乃一木门,一拉即开;不料外面还有一道防火门,拉了一下,门已锁死。环视四周,不见有何工具可用,便运力踹去,踹了三四下,门即裂开,遂破门而出。出门一看,门外是一悬崖,崖不甚高;崖下乃一水库,岸为缓坡,长满水草。正想跳下,感觉又有异常,侧眼一看,右边悬崖上赫然贴着四五人,似熟非熟,敌友难辨。心中盘算是否尽除之以灭口,但见他们静静地望着我,并未出声,决定饶过他们。撑开不知何时到了手中的雨伞,往下跳去。
身在空中,才发现雨伞已破,想起是前段时间被台风所吹。然亦不甚心慌,身体依然浮在空中,慢慢往水库中央飘去,渐渐感觉背部已贴近水面,最后仰在水面上,随水飘移,颇感惬意。不久飘近水坝,便站起来,猛然见到同事LQ站在旁边,还有许多不认识的人在近旁游泳。还未开口,听得LQ先说道:刚好钓了两条鱼,可以送给某某(没听清)的老婆喂貓(也没听清,或许是喂狗)。察其语意,似乎知道我刚刚逃出生天,送鱼是为了帮我。我见他手里提着干巴巴的两条鱼,都没了头,心想这不是钓的,是炸的吧。正想跟他上坝,忽然意识到自己光着身子,赶紧缩回水中。这时一个小姑娘从坝上蹦蹦蹦跳跳地走下来,定睛看去,原来是小表妹娴娴。娴娴走近后,也不喊我一声,就扑进水中,在岸边游来游去。我便将注意力集中到娴娴身上,预防她出危险时及时救护。趁便与娴娴谈了几句,得知她爸爸已将她的姓改为姓高,说是要纪念她奶奶。心想她们姐弟三人,一个跟爸爸姓,一个跟妈妈姓,一个跟奶奶姓,倒也有趣得紧。这时LQ返回了,正要同他说话,忽见身下的水变浑浊且水位上升。心想不好,上游有山洪暴发。赶紧招呼娴娴上岸,以免被旋涡吸入。娴娴不听,反向水库中央游去,并往水下潜。我急忙扑过去,将她捞出来,颇为生气,便抱起她在水中浸上浸下几次,见她快哭了,才停下来。问:好受吗?还听不听话?娴娴噘着嘴不答。眼见水位越涨越高,便不再与她计较,牵着她随大家往坝上走。忽又发现脚上沾满黄泥,站在水边洗了很久,变换几个地方,几个姿势,也无法洗干净,有点心烦,便不再管它,随众人朝山边小路走去。
走上山边小路,回头一看,发现大坝下面还有一个小水库,里面有好多犀牛。正疑惑时,一头犀牛突然冲过来,众人一哄而逃。我走在最后,一个人逃向小路另一头。犀牛冲了三次,冲上小路,遂将我与众人隔开,并朝我追来。我身态轻盈,犀牛追不上,我也不敢从它身旁冲过去与众人会合。僵持一会,我见众人逃远,急中生智,想到可从山崖找出一条路来。朝山崖望去,只见有个木架,显然是人工所设,心中大喜,运气一跃,抓住木架,朝崖顶攀去。很快接近崖顶,却见一圈铁丝网沿崖顶构筑,立即明白这就是特区管理线。铁丝网并不高,用手摸摸,也不带电,忖度自己可以一跃而过,遂双腿微屈,准备上跃。这时一个声音在耳边想起:千万不要过,会有麻烦的。好像是二舅的声音。便停止上跃。无奈之下,只好跃下山崖。但见小路上又多了几条犀牛,一齐朝我逼来,只得继续沿路而逃。逃到路的尽头,又见一缓坡,坡上也有铁丝网,不远处似有几间营房。知道这还是特区管理线,但管不了那么多,一跃而起,身在空中,飘过铁丝网,趁便往下一瞅,只见缓坡上沿铁丝网蠕动着许多花白的蛇,感到有几分恐惧,甚于被犀牛追逐时。
越过铁丝网,展眼一望,但见下面是个山谷,便沿着左边的山坡飘行,一路风景殊佳。又见山谷两边,沿山脚有许多建筑,忽然想到这里是银湖别墅区,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又想自己既然会飞,刚才初遇犀牛时何必惊慌,从它上方飞过不就行了?现在偷越特区管理线,风险超过飞越犀牛多矣;不禁有些心慌,有些后悔。一边飘,一边想,一边扫瞄山谷两边。忽见一口清清的水塘,几个WJ在水中嬉戏。吓得我赶紧朝树丛茂密处飘去。然而WJ已看见。听到一个声音响起:有人从这里飞过,查一下,是不是有报备?接着听到另一个声答道:今天没人报备!我一听此语,赶紧加快速度,朝谷口飘去。又听得一个声音响起:上面飞的人听着,马上给我滚过来,否则后果自负。我听着此语,一边升高,一边想:我在天上飞,怎么说“滚过来”,应该说“飘过来”才是;这人真没文化。此念未毕,忽又想起他手里有枪,心中大惧,加快速度,朝一片密集的居民区飘去。心想这样的地方房屋杂乱,人员混杂,易于脱身。
很快到了目标上空,这里显然是一片城中村。这时又听到空中传来声音: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偷越边境者已降落到XX(没听清)地区,请立即包围该地区。我的身子已接近楼顶,顾不了许多,便从两栋握手楼之间的间隙降下。刚降过一两层,心念一动,身形朝左边一移,飘上一户人家的阳台。拉开阳台门,看见屋子里一个小孩在看电视,见我进来,也不惊慌。我便若无其事地朝外走,穿过两个房间,走出了这户人家,只见外面是个长长的走廊。走廊中部有电梯,然弃之不用,行到走廊尽头,从窗户中跳出,跳到另一栋楼的楼顶。此楼还未完工,脚手架未拆,楼顶竹木杂陈。走进楼梯间,摸黑走下楼。走出此楼,穿过一个小院子,从一扇小门走出,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小湖泊横在眼前。岸边垂柳依依,路上游人如织。沿着湖边小路往前走,暗忖:该去理个发,将头发理短,那些人就认不出我了。立即又想:这样太危险,恐怕理发师还没动手,我就被人抓住了。正在愁绪莫展之时,走近一座小山,听到从山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顺声望去,原来是太太的同事小荷。心中一喜,便向她致意。小荷见到我,似乎有些吃惊,随即摸出电话来。恍惚中,太太的声音响起,似在身旁,又似在远处,大意为:她知道我在这儿,早已开车过来,但路已被封,她也不能进来接我。其意竟似欲舍我而去,不禁大为惊慌。恍惚中,忽又悟出这情境的不合情理,我肯定是在做梦,一惊而醒。
(2010年11月8日记录。2020年4月3日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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