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坐车,我爱择窗而坐,打开一扇窗,风从窗口而入,一身的疲倦都随风而散,飘向远方,连头发丝儿都是自由的。此刻我不再为人师也不再为人母,我只是我。窗外的风景缓缓而过,雨染过的窗子,山,树都格外耀眼。路面湿漉漉的,三两行人匆忙而过,大概也是嫌弃了这接连不断的雨水。
一路走过,今年的枇杷如往年一样,挂满树枝。五月的农村正是枇杷成熟的季节。每一家门前屋后都总愿意种上几棵,当五月来临成了家人饭后的水果。随时可摘,随处可食。我竟开始羡慕起这样的生活。有些枇杷一串串,个头小小的;有些枇杷独自落在树底,可个头大的让你最想尝它,剥开外皮,里面一定是金黄,水汪汪的肉。
好心的司机叔叔,把家里的枇杷送我一包,我很乐意地带回家去,与儿子分享。他用他稚嫩的声音把枇杷分为六份:自己的,妈妈的,爸爸的,弟弟的,外婆的,外公的,这排位应该是按他的喜欢来排的,还亲手喂给只有九个月大的弟弟吃。小时候家里穷,枇杷该是很奢侈的零食了。五月是我们几个玩伴最喜欢的季节了,也是乐趣最多的季节。偷枇杷伴随了整个童年,放在手里的枇杷就是战绩的证明。那时枇杷小小的,乐趣多多的,吃在嘴里酸酸的而心里却是甜甜的。也不知被邻居骂过多少回,不知被父母责打过多少回,哪怕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也不在乎。到了下一年,依旧去偷枇杷。一晃眼,三十年过去了,童年离自己很远了,可偷枇杷的乐趣时时在梦里,偶尔还被梦里的情景乐醒。
如今自己多年未回,儿时的那几棵枇杷树不知还在不在。只是种枇杷的人在五月已故。如今大多枇杷是嫁接的,枇杷已大个且甜的。只是,我却尝不到它甜甜的味道,吃在嘴里酸在心里,大抵是酸的缘故,眼角湿湿的。
五月的雨,送来了金黄的枇杷,却带走了种枇杷的人,我也随着天气在心里留下了湍急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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