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雨,今晨雨,朝朝暮暮淋沥沥,何时是歇期。
归故乡的这几日,好在紧赶慢赶,把安排的杂务提前干完了,倦极时刻,静坐望那窗外的雨下个不停,若思若无思,无思犹有思,预约的顺风车也找好了,就该准备着返江南了。
返江南,为打工。打工是为了生存。其实,打工是不分晴天雨天的,甚至白天黑夜也一混了来,都是常态。打工,说白了,打发的是时光,耗去的是岁月,赓续的是人伦生M,更主要的是一代代人背的是井、离的是乡,携带的是乡愁,脑海里萦回的却又是浓浓的乡情及乡恋。
如今,交通便利,乘坐方式多样化,多大儿的雨都阻断不了游子的行程。只是多了雨的伴随,就多了一份凝思,多了一份牵挂。坐在屋里,观雨而不沾雨,是别样的一种情调。楼上楼下,仿若一帘幽梦,深居简出,任凭檐外水落哗哗、叮叮咚咚,雨是室外的,似乎是与室内之人毫无攀缘。多少人家马不停蹄赴天南地北在奔波劳作,都图个啥?大约都图个安宁罢!安居乐业还谈不上。安居与乐业似乎还存在着冲突与矛盾:安居的地方,还不能乐业;乐了业的所在,很可能尚无能力安个居。故安居乐业这个词儿,仍不能瞎胡掂来乱用。千家万户的青壮男N,或独身漂泊至天涯,或携家带口流浪到海角,都主要为了挣够所需的银俩,用于买F买车弄个首付或按揭什么的以及谈对象结婚、能够生育后代过一个崭新的小家等等。从原始人类群居于山林、莽原及旷野,到钻山洞、茅棚,又经几万年几千年的演化,居住条件在缓慢改善,由草庵、地窑到瓦房、平房,再到现在无处不林立的水泥制品的鸽子笼…为什么千家万户都被某种看不见的气息裹携了还要拚S拉M地咬牙干呀干,挥汗如雨、腰酸背疼乃至不惜宝贵的生M也要坚持着干下去?其根本目的还不是为了谋得一处相对安宁的住处可以给家人给自己遮风挡雨?
有人说,浪L汉们及乞帮子弟不都住桥洞住水泥管中么?底层民众都若沦落到那一步,又哪有那么多的桥洞、水管子可住?再说就算偶尔挤身其中,那偏安一隅的苟且岂是个长F儿?古有王宝钏坐十八年旱窑,今哪有栖息的破窑可寻?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那是杜工部所遇窘况,眼下哪还有那个凄凉景象?举目瞭望,到处无不是莺歌燕舞鸟语花香一派欣欣向R的美好景观,常入视野的也是高楼林立、广厦千万上亿间,远近高低各不同,价位仿佛也不大相同,都明码标价实墩墩地摆在那儿,单等妳来光顾与挑选,只要妳有能力、耐折腾,无论妳走什么格调的贷之路都行,牵了手,那林栉次比处必有妳的安身之所。有了安身之所,便不遭至少少遭几回雨浸风蚀了,入住里面,就知温馨之感由然而生,暖意融融之气息,簇拥着周身而来…其实,幸福的小日子就是这么慢慢地挣来的,花蜜甜入肺腑得靠精心酿造,速度不得,也急求不得,除非做梦或痴心妄想。
雨匆匆、思无穷,返程去江南的脚步近了。雨还一个劲儿地下着,且伴着楞头青似的狂风,呼呼呜呜丶轰轰隆隆,又哐哐咚咚、叮叮当当,不知刮坏了多少人家的房舍与院落,也猜不清吹丟了几许住户的常备设置和生活日用品。自然界与人,本就是时而和谐时而又互不对付的一对配偶,弄不好,坏脾子一F,伸脚就把对方给蹬翻船了,也不奇怪,人类文M史都发展了好几千年了,啥恶劣环境没经由过?都司空见惯了。
见雨闻风,也听雨中韵,方知人在世上的处境,匆匆一程又一程,前赴后继,生生不息,有哪几个是容易的?又有谁是笑着生来且还笑着向S的?
3月2日下午5点雨于丰泽园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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