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

2024.2.29

      从海岛去上海。清晨的航班，细雨绵绵。

      飞机升到云层之上，明晃晃的太阳照满轩窗，奔涌的云海似连绵雪山，是另一番天地，明媚极了。

      飞机转换了窗子的滤镜，外面呈现出深蓝夜空，挂着冷白的太阳，感受不到温度，恍惚间竟分不清黑夜还是白天。

      机舱内味道浑浊。邻座女生大概是宿醉之后，带着人体消化未尽的食物和酒的味道。

      戴上耳机，第二次看《奥本海默》。当奥本的妻子在听证会上反击时，飞机已经落地浦东机场。上海也在下雨，出来时感受冷冽的空气，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在机场走了很远的路才到换乘的地铁。看一路遇见的人，衣着，神态，语言。在这人世间，你快乐吗？

      从远郊开往市中心的地铁。我喜欢城市的便捷，但我也深知缺少自然的生活无法让我内心得到满足。所以时时渴望去往山川湖泊或江海，在其间才能真切感受到鲜活和被滋养。如果无法亲近大自然，下雨时也是一种置身自然的契机。

      对面坐着四个女子。角落里没有化妆、头发潦草但洁净、眉眼淡淡的姑娘，扶着硕大的黑色行李箱，戴着耳机，沉浸于她的世界里。旁边纹着高挑眉形的中年女子，挂在金色长树叶形耳坠，正大声与人视频聊天。南方口音的普通话，无所谓曝露生活细节，有着旁若无人的安全感。双手是终日亲力亲为劳作的痕迹。我能看见她眼底的疲惫，隐藏着细微的焦灼和无奈。生活是不易的，特别是步入中年后。另两位有着粉白的妆面，染精致的暗红指甲，有着年少的天真和轻盈，神情却茫然若失。

      在这人世间，你们快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