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阿梅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知道她有事。“你有话就直说,别不好意思。我能帮上的尽力而为。”
阿梅不好意思道:“的确难为情,上次跟你借的伍仟元还没还呢。但确实没办法了。”
我直接问她还需要多少?她说一万。我答应回头发给她。
阿梅是我在广东打工认识的朋友。那时俩人在一个酒店上班。她是广西人,会说点粤语。我刚去听不懂,她经常给我翻译。
俩人住一个寝室,床又是上下铺。加上她来得早些,不懂常请教她,并且她也非常乐意帮助人。
一来二去,俩人就特别投缘。她说父亲重男亲女,生了她和俩个妹妹后,又坚持生了一个弟弟。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小学没毕业就辍学了,大的就带小的。十五岁跟着表叔出来深圳打工。在工地食堂洗菜洗碗,后来帮人卖过早点,发过传单,做过保姆。每月一发工资除了生活费,全寄回家了。
阿梅勤劳朴素,做事也认真负责,大伙一致推选她为领班。
我老公同表哥,经常下班来看我。表哥长得一表人才,来往几次跟阿梅也熟悉起来。郎有情,妾有意。我顺势做起了俩人媒婆。
起先,阿梅家不同意。说嫁四川太远了,阿梅承诺在结婚前她把工资都寄回家。
过年表哥亲自买了许多东西同阿梅回了老家。一表人才,能说会道的表哥,终是打动了家人。
一年后,阿梅嫁到了四川。表哥把挣的钱在老家盖了幢楼房。俩人同到城里打工,小日子也还可以,还生了一个漂亮的女儿。
俩人又凑钱在城里供了一套房,开了一家早餐店,生意还过得去。那想三年口罩一来,只好关门大吉。
表哥今年工地干活又接不到干,阿梅一边带孩子,打点零工。
正月给我借了伍仟,说给婆婆买俩头猪仔准备喂来过年,那想猪瘟一来没能幸免。
现在一家人的农村医疗保险,俩人的灵活社保,房贷,这阵子排着队的酒大碗,算下来又得快俩万。还别说一家老小开支,压得喘不过气来。俩人准备让婆婆带孩子,再出远门打两年工回来。
我回家发了俩万给她:“表嫂,你先用,不急,以后有了再还我。困难也是暂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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