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香河（二）

文/安茹

烧香河正如它的名字一样，确有些“谜”一样的存在，最神秘的是河里的大鱼和水鬼。烧香河是洪泽湖的支流，每次上游开闸放水，有村民看到很多大鱼顺水而下，个头足有上百斤重，我当时就在想这些上百斤大鱼是否会变成鲤鱼精或鲢鱼精等。听说有人游泳时被大鱼撞到过肚子，那是一个钻心的疼痛，看他们描述的夸张神态，作为听众的朋友似乎也有如此般的痛苦体验。有一年，碰到二十年一遇的大旱，河面水位下降了很多，似乎一夜间在村子周边的河岸有几处大的塌陷，出现了几个大洞，不免让周边村民陷入了猜想，最多的说法倾向于大蛇出动，也有的说洞里的精怪难忍大旱搬家而走，更有猜想这会不会是地震的前兆，这些各种离奇的传闻，随着一场持续的暴雨降临，被冲刷得一干二净，只有幼小的我的朋友，还在想:到底会不会真的有那些精怪呢，他们又到了哪里去了呢。

至于水鬼，约莫也是大人们骗孩子不要玩水的说辞吧，据说水鬼是黑色衣着，变着各种法子来诱惑水边戏水的人，河面飘的有时候是漂亮的草帽，有时候是崭新的钢笔，有时候是精美的糖果，当你接近水里这些美丽诱惑时，河边的草帽或者其它物件，则会趁势再向前移动，不知不觉中你已离开岸边很远，直至被河水淹没。朋友同学的姐姐好像就是中了邪似的，看中河面一枝崭新的钢笔，家人看到她越走越远，连忙呼喊她，她似乎没有听到，魔咒一般向前探去，我听完也是觉得有些神奇。奶奶讲爷爷挑盐时，阳光暴晒，在河边休憩时，无意间看到过水里漂亮的草帽，很想去捞、但每次总是差一点，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其实，我和朋友并不知道这些事情的确切性，但终究有一点，水里陡然出现的钢笔、草帽、糖果，无非就是一种诱惑，看来不管在什么情况下，远离一些诱惑，就是一种自律和平安，这么一说烧香河似乎也有了不为人知的吞噬一面。

即使它有“神秘”的一面，依然阻挡不住孩子们探索它的乐趣，暑期去河边钓鱼是朋友和小伙伴做的最多功课，一来钓鱼实在是有趣，二来可以给家里改善伙食。我、朋友和几个小伙伴喜欢去西庄钓鱼，西庄就位于河岸边上，家家户户都在门前自建码头淘米洗菜，就好像有了天然打好的米窝，自然引来很多鱼儿过来觅食。那时候钓鱼不像现在那么费工夫，鱼也是傻瓜的很，根本不用“怕得鱼惊不应人”，我们几个小伙伴也在说笑间进行PK，我每次煞有心思地念起“无事不登三宝殿”或者其他类似的话语，鱼儿就真得上钩了，钓上来的鲫鱼为多数，偶尔也有鲤鱼或是白条鱼上钩的，河里钓上来的鱼不论从色泽还是味道上都是绝好的，当鱼儿上钩提竿吊在空中跳跃，在阳光照耀下无不洋溢收获的喜悦感。家人每每看到收获，品尝鲜美鱼味时，夸我们能为家里做贡献了，心中又有了成长的自豪感，于是烧香河对我和朋友来说，又有了激励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