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醒来，习惯性打开手机，看到爸爸昨晚发在我们家群里的信息------
你大舅昨晚去世了，请你们回家参加丧礼。
父亲唯恐我们不回家还加一句：
你们都是我的乖女儿，是最明事理的人，再忙也要赶回来。
从不要求我们做任何事情的父亲，写出这样请求的语言。我明白父亲的意思，他是怕我和妹妹不回来参加大舅的葬礼；他怕其它亲戚说闲话；更怕他百年之时，表哥表姐他们也会以各种理由拒绝参加。
我为了稳定父亲的情绪，立即回复：“今天我请假坐火车回来。”我无法说服父亲，唯有按他的指意行动。
其实我心里清楚的记得：上周星期公司召开周例会时，老大特意强调，“年关将近，除正常放假之外，一律请假都不批。”我想我又要与我们的碎碎念“唐僧”似的老大周旋老半天了，还不知道能否搞得定。
今天的社会远非昔比，大家都各奔东西，四海为家，无法赶回家参加亲人的葬礼很正常。不要说旁亲，就是直系亲属也不一定能参加。然而我憾动不了父亲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我也不想做他的不孝女。
我清楚，即使我今天回家参加了大舅的葬礼，将来父亲百年之时，表哥表姐他们也未必还这份人情。上次母亲过世时，大舅的五个孩子中，也只有大表哥在灵堂守夜，何况母上大人还是他们的亲姑姑，而且母亲病危几年，四个表姐中也只有表哥和两个大表组有探望过母亲，两个小表姐从未探望过。
大舅生前爱计较，喜欢出口骂粗。他自己子女多，对我们照顾疏远，做事不讨喜，我对他的印象不是很好，何况在我很小的心灵里早就有一个鲜明的比较：
8岁时，我看到大舅给小表姐做了上课用的小板凳（那时读书都是自己带课桌椅去学校），也请大舅帮我做一个。大舅当时虽然答应了，但一直未给我做，而二舅却一声不吭地请木匠做了一条小板凳送到我家。
……
大舅生前我都不曾计较他的过失，逝世之时提起仅是闲聊，不扯远了。
现在我要做的事是找老大请假、买火车票和准备回家的行礼，以慰父上大人的担心与徨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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