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还是死？

  我是一名末世工作者。

  现在的地球由于人类过度破坏和开发早已奄奄一息。而我们要做的不是拯救地球，而是怎么活下去。

  “你还好吗？”此刻的我微笑着蹲在一个女孩面前，戴着专制的面罩，从外面只能看到我微微上扬的眼角。“挺好的，谢谢你。”女孩儿看起来只有十多岁，但面黄肌瘦，虽疲惫不堪，笑的却格外灿烂。

  我忧心忡忡地看着她:“可别再晕倒了，末世很危险，再来指不定救得了你。”

  女孩笑嘻嘻的，同我握了握手就走了，这让我不禁思考她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很快，新一轮日照即将来临，由于臭氧层的破坏，人们极容易被紫外线所晒伤甚至于死亡。我们需要及时疏散群众，保证人们的生命安全。

  “快！快走！往这边！”我大声吆喝着，只是空气稀薄，声音并没有传播得很广，我只能上前去挨个提醒，再人传人，总算将人们聚集在地下场所。

  地下场所虽然安全但只能紧急情况时开启，毕竟那里只有微薄的生命之源，不足以维持所有人的生命。而日照时间并不长，顶多半天就结束了。

  “不对，还少一个！”同事急匆匆地拿着单子朝我走来说，“还少个女孩儿！”

  我脑袋嗡的一声，顿时想起之前那个女孩——“定位到了吗？”我故作镇定，但心里已经开始祈祷女孩能平安度过日照的时间。

  “定位到了！”同事顿时有些欢喜，但看了看地点又猛的低下了头。“怎么了？”我很急切地询问。“在……在三角洲那边。”同事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我终于明白同事失落的原因了。三角洲算是我们这一带不可逾越的地方，那边全是强盗或海盗之类的人，只要越过分界线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侵略越过线的人的家乡。我感到悲哀与绝望。

  “怎么办？”同事左右为难地看着我。“我去救人，你们想个办法转移阵地吧。”我望着她。同事不禁担心:“你一个人？那肯定不行的，组织不会同意的，要不我陪你一起过去吧？”

  “不用了。救人是我的义务，我本来就应该履行。你作为负责资料整理的工作者怎么能陪我一同？再说这一去也不知是死是活，少一些牺牲对我们更有利。”同事本来还想劝劝，看着我坚定的眼神又把话咽了下去，随即叹了口气:“唉，那，祝你好运。”

  我将一切整理齐全，装备完好，深深地向基地方向鞠了一躬，然后大步流星地朝着三角洲走去。

  走了许久，每天的日子都是靠着维生素与其他营养物质度过，孤单伴随着我的旅途。终于在第三天，我跨进了分界线内。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始四处打听寻找。很快就有人发现了我不是本地人，然后莫名其妙的，有很大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在追我。

  不出意料，我很快就被抓回了他们的基地。“老大，这是今天发现的外来人，如何处置？”一位身形高大，魁梧的男人盯了我半晌，然后点点头:“带她去看看那位姑娘，应该是同地人。”

  我被推推搡搡着来到想了那么久的女孩面前，看着女孩消瘦的模样，我摸摸她的脸，然后抱住她:“好久不见了。”她也认出了我，抱着我眼泪悄悄地流:“嗯……好久不见。”

  我们就这样被关了几天，直到寒潮来袭，三角洲人才暴露了原型——他们将所有被关着的人赶出去，然后自己躲在屋子里躲避寒潮。

  “寒潮来了！”周围的人大喊，我紧紧搂住女孩，闭上双眼，期盼着双眼不被寒风刺瞎。

  女孩却在慌乱间看到了一座冰堡，她喜出望外，忙组织着大家一同前去:“这里！”但冰堡里面并不空心，就在大家都彻底绝望时，她竟拿出一个炸弹——“这是我偷偷拿到的人血炸弹，杀伤力更强，我们可以破冰而入。”

  我忙按住她:“等等！也许还有其他方法……不能就这么……”她打断了我的话:“现在我只问你一个问题，‘生，还是死？’回答我。”

  我当然毫不犹豫选择了生。

  一阵电光火石之间，她不知何时跑向了冰堡，在所有人的面前咬破了手指，然后朝我挥挥手，随即引爆了炸弹……

  我后悔莫及……我不知她道的是那般生死，如果早明白，我愿意死。

  ……

  “这次任务十分顺利，你有很大的功劳呢！”所长看着我连连称赞。“谢谢所长，但这并不是我的功劳。”我微笑着摇摇头，望向远方，思绪恍然回到以前……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孩儿……

  “我现在就问你一个问题，‘生，还是死？’”

  我当然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