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
——长篇抒情散文诗
雪山的鹰(著)
路在这里消失
希望从这里升起
——题记
自序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一个寒假,我的好友大摸古眼回家顺路来到我们学校,顺便邀请我去他家作客。那天清晨我们横渡渠河,准备游二佛寺后,回他的老家渠河边上的青草坝。时值早晨八点过,此时渠河沿岸大雾弥漫,五米之外不见人影,正规渡船和客船都不能按时启航。不多时,一叶满载渡客的小木船破雾而来,险些撞在礁石上,岸上的人尽皆赫然,竟不敢登舟渡河。我同大摸古眼沿着河岸蹀躞,谈及当今改革开放,虽然如火如荼,大得人心,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然而要彻底改变中国几千年形成的传统观念和顽强痼疾,把沉睡已久的习惯了黑屋子的人群赶出门去,接受温煦的阳光的抚摸,走那光明的坦途,任务还十分艰巨,还有好漫长好漫长的路要走。人们铸造已久的传统的思维顽固的心态,犹如在浓雾中横绝江河,虽然受到彼岸的诱惑,真要横下一条心渡过河去,又何其艰难。这需要胆识,胸襟,智慧和勇气,有高瞻远瞩对于彼岸的洞察力和把握能力。
河水在薄雾中恬静温婉的流淌。大摸古眼望着冬日清澈宁静的河水,深情地感叹道:“你看渠河,多么美丽清秀啊,又那么富于灵气,宛如一位美丽淑静待嫁的新娘。可惜在她身边缺少一位真正爱她的赞美她的歌手。”
他又转向我说:“我虽然是渠河的儿子,只能承蒙她的布施与恩泽,感受她的灵秀美丽,母亲般的温柔,却不能透过轻纱般的薄雾,把握住她美的实质,歌颂她赞美她!今天,你有幸徘徊在她的河岸,也许这就是你的缘分和命定,那么就请你在她身边多住些时刻,感受她的慈爱美丽和恩惠,做一个渠河的歌手,像歌颂母亲一样的赞美她歌颂她吧!”对于那个年代,由于我们所处华蓥山的偏僻地域渠河岸边,真的不知道当今文坛上是否涌现出生于生于斯长于斯的歌颂渠河的歌手,所以大摸古眼发出了那样的感慨。
我这落拓的嘉陵江子孙,被命运之鞭的驱赶,做了流浪渠河的客旅,匍匐在她美丽的胸脯上,接受她甘美乳汁的滋润,也许这是上天耶和华给我的恩赐和命定。但是我相信渠河的歌手,歌颂渠河的歌手大有人在,他们的噪音纯正深厚,绵长而悠远,响彻在渠河两岸,群山的那边。但是对于一个异乡的异客,在此庄严的情景和嘱托下,无论我的歌喉怎样的嘶哑,口齿怎样的笨拙,笔墨怎样的拙劣,也推委不了朋友严肃而真诚的情意。我就冒昧地把渠河当我灵魂的嘉陵江,作她匍匐在她裙裾下的儿子。以《渡》为题,写下这长篇抒情散文诗,献给母亲渠河,献给恩养我的渠河,算是我对她微薄的礼献,万望您接纳,就是我得惠膏!
一
谁滴下这多清泪,酿成排天的浊浪,
大地划为两半,天空是你的玩物。
流过原始石器,流过秦时明月汉时风,流过刀光和剑影,摄过朝霞与暮云,划过四季的枯荣与兴衰。
你的爱是丰满的多情的,石榴籽一般的丰满而多情。被长风邀去,被鸟雀衔去,撒满两岸的山川田野,于是你肢体变得丰满而美丽,生出异彩缤纷的立体图形,也生出了两岸地远天高的梦想。
于是,滋润的河水在地久天长的孕育中,繁衍了多少动人的传说和神往的故事,无数香客前来朝拜,蹀躞在你的河沿,在虔诚晶莹的泪光中:
读不尽的历史;
吟不完的情诗;
抹不掉世代的苍凉和泪渍。
于是,你设下两个彼岸的天国。
从三皇到五帝,从春秋到战国,从隋唐到五代,从古人到今朝,多少香客徘徊在你的河沿,在你丰美的肢体上迷失,聆听你博大精深透彻千古的弘语,或痛哭或狂笑,融入你灿烂的涛声,融入你深邃委婉的绵绵情语,凝结成千年岩石,刻下属于渠河,也属于嘉陵江、长江的功德与罪孽并存的千古史诗。
于是,你为渡者设下了木筏和小舟。
荆棘丛生的伊甸园已经为我们开启,静静倾听,生养我们的第一代先人,亚当夏娃的谈情说爱之声,从高天之上悠悠传来,激动得渡河的旅人放声痛哭。
载不尽死者的亡魂和生者的饥渴;
载不尽愚人的轻狂和智者的长叹;
载不尽风雨的纵横和岁月的更替;
载不尽往来的渡客和对于那彼岸的长梦……
古往今来,今朝又将轮为历史;
历史在进化,在一代代的沉淀和遗传,也在一点点的变异。
千万年的积淀,必将催化今天的新生!
伊甸园之门已经为我们开启!
愚妄的人啊,还傻傻狂语着什么,等待着什么?请格式化陈旧的大脑,组装智慧的灵魂,渡过河去,踏上征途,奔向已经为我们重启的伊甸园之门!
(本长篇抒情散文诗《渡》,是我上世纪九十年代所写,至今都还不满意,没有定稿。现准备将我的写作机缘<自序>和第一章及最末一章(第二次发)发上来,望朋友们阅读后,不忘吐槽,提出批评建议,我好吸取朋友弟兄姐妹们的营养,以便更好的修改,把全诗呈现给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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