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凌晨一点的客厅,暖黄的灯光被争吵撕得七零八落。老李把儿子的英语四级成绩单拍在茶几上,塑料封皮撞得玻璃杯哐当响:“高三熬夜背单词的劲儿呢?当初为了让你上重点,我跟王主任陪了三回酒,现在四级都过不了?”
儿子猛地站起来,餐椅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叫:“那是你要的重点!我现在学的专业跟英语八竿子打不着!”他抓起成绩单揉成球,“你除了翻这些陈芝麻烂谷子,还会说什么?上次同学聚会你当着所有人说我‘脑子不如邻居家小伟灵光’,忘了?”
贞子从卧室出来时,围裙还没解。她先把老李往阳台推,声音压得发颤:“他爸,孩子压力够大了,你看他眼下的黑圈……”话没说完就被老李甩开:“慈母多败儿!当初你拦着不让我管,现在知道急了?”
她又转身拉儿子的胳膊,掌心的面粉蹭在他袖口:“小宇,跟你爸好好说,他也是盼你好……”儿子猛地甩开手,带倒了身后的垃圾桶,果皮纸屑滚了一地:“盼我好就不会每次都戳我痛处!你们谁也别管我!”
防盗门“砰”地撞上,震得墙上的挂钟停了半秒。老李喘着粗气坐回沙发,指节捏得发白,忽然抓起茶几上的烟盒,发现是空的。贞子蹲下去捡垃圾,捡着捡着,肩膀就开始一抽一抽地动,客厅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啜泣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汽车鸣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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