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英晚上早早上了楼，做了会活就把存货做完了，整理装袋打包。
门被推开了，林贵根走了进来，一手拿着手机，一屁股就坐到床上，我晚上在这睡。
赵红英的手停住了，你在这睡，我下去睡？我不习惯，还是你下去睡，你们明天不出车吗？
林贵根手在手机上划，两只脚蹭蹭，就把鞋脱了，倒头在枕头上，我今晚就在这睡，我想在哪里睡就在哪里睡，你说，我们像夫妻么，一个楼上一个楼下的，讲着外面好听吗？
赵红英手里还在捆扎着袋子，你晚上看手机看到夜里，睡着了就打呼噜，我没法睡。
反正我今晚睡这。然后嘿嘿地笑起来。赵红英微微回头，他两眼看着手机发亮。他倒有个爱好了。
赵红英不理他，把口罩都装好打包好，堆在沙发旁，出去打了半桶热水，坐在书桌前，从书桌肚里找出一本厚厚的书来，一边泡脚一边看起书来。像当年读书一样，还摸了一支铅笔，偶尔在书上还画画。
林贵根躺在床上翘着脚，一边抖着腿，一边刷手机，瞥见老婆在认真看书，冷笑一声，觉得真乏味，把手机的声音放了出来。
手机里不时发出你别笑，别笑，和嘿嘿的笑声，然后在笑声叫声歌声里切换。
你到下面去滑手机吧。
夫妻么，夫妻就该同床共枕。
习惯了一个人睡。
那也行。林贵根坐起来，看看赵红英，下了床，走到她旁边，把手机丢回床上，勾住她的脖子，老婆，亲热一下，亲热了我就下去。
烦不烦，有什么意思。把他手往外掰。他箍得更紧了，把头搁在她头上。
找老婆结婚不是为这个吗？你说说多长时间了，你一直在上面我在楼下。给孩子的影响都不好。我看小芯那样子和小钱也不是多好，你儿子还没找，你好好检讨一下，你像不像一个好女人，是不是一个好母亲？在婚姻里做了什么好的表率。
赵红英苦笑一下，用力想把他推开，我都透不过气来了。你做的表率好不够吗？我不想跟你争，你在这睡，我等会下去。
哟，就像我多稀罕你一样。都这么大年纪了，搞得还像小女孩子一样别别扭扭的，老了知道吗。老太婆了，你年轻的时候都没人稀罕你，除了我，老了还拿翘。他抱住她，伸手在她身上捏捏，还有什么可稀罕的呀，都瘪了垂了。把嘴在她耳边吹着气说，亲热一下。
今晚不想，下去睡吧。
就今晚一下，等会我就下去。
我这两天累得骨头都疼。
呸。你就是嫌弃我。箍紧了手，鼻子里嘴里喷着酒气在她脸上蹭着，你还以为你十八岁，香喷喷的吗？
赵红英被箍得说不出话来，用更大的力去掰，脚下一用力，把桶踢倒了。水哗啦啦地在房间里流淌，林贵根松了手。赵红英赤着脚赶紧去搬口罩，把口罩搬到沙发上堆起来。然后又找拖把拖水。
林贵根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走到床边，把脚伸进鞋里，趿拉着鞋，嘴里骂骂咧咧地走出去了。
都老得松松垮垮的，还当自己是什么宝贝自己稀罕着，把自己当十几岁的小女孩子拿着翘，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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