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子这东西狠着呢,母豹子要真是盯上咱,可就不好办了。我听说有人抓了只老豹子,锁了腿拴在家,结果豹子半夜啃断腿跑出来,把这家几口子都咬死了。”大金牙转向东哥,等他拿主意。
岗子忍不了:“大金牙你他妈也怂了?老子还就不信,这畜牲能把咱哥几个咋地了!网套下不成,不还有麻针呢?把它也麻了一块卖,再挣他五万块!”
“你知道个屁,麻针只能趁它不注意打,当着面它不会躲啊?这玩意儿不好搞,一共才三支,打不准就白瞎了。”
东哥听他们吵完,在地上磕打磕打烟斗,一锤定音:“富贵险中求,豹子是稀罕物,咱要能弄一对儿,就不止卖十万块了。岗子,你跟老矬去,这一片儿夹子卡子多下几个,咱等着它。”
老矬看看东哥,又看看岗子,低着头嘟囔:“唉,夹子就剩仨了,卡子就一个,不顶用吧……”岗子最腻歪他磨磨唧唧的样儿,恶狠狠冲他比划匕首:“少他妈废话,走!”
老矬蔫蔫的跟在岗子后面,在营地周围转圈寻找着合适的地方,掰开猎夹,做好伪装和标记,最后,他找了棵老高的树,指指上面,岗子瞪他一眼,还是爬了上去,三两下把卡子装好,架上绳网。老矬在底下捣鼓半天,从蛇皮袋里掏出只血糊糊的野鸡,拴在机关上,试了试劲儿,仰头喊:“好了。”
岗子紧绷着身体没说话,老矬喊不动人,顺着他扭头的方向一看,一屁股坐地上:“哎呀妈呀!”离他们不远的树杈上,趴着一只豹子,前爪按着树干,幽绿的眼睛直盯着岗子,弓着腰,正是要攻击的姿势。
老矬裤裆马上就湿了,一股骚味悄悄蔓延开,豹子往他的方向斜了一眼,似乎判断出这只猎物没什么威胁,又专注地盯住了岗子,还有他手里握得紧紧的匕首,亮出两枚尖牙。岗子知道自己正面硬拼肯定没好果子吃,戒备地紧盯豹子,大声喊老矬:“去叫东哥带枪来!”
他的声音激怒了豹子,后腿一蹬,竟从对面树上直扑岗子,岗子一躲,没抓牢,摔下树摔得眼前一黑,他顾不上后背生疼,赶紧就地一滚,站起来跟树上的绿眼睛正面对峙,他不敢转身跑,没人跑得过豹子。
老矬吓傻了,直到岗子再次怒吼:“快他妈去!”才僵硬着手脚一点一点往后蹭,裤子在地上留下长长的湿迹,蹭了许久,见豹子没有转移目标的意思,才跟头把式地转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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