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年重回广东番禺市榄核镇
继续打工,老老实实,死心塌地打工。
夏季,在车间里工作,汗流浃背的滋味,历历在目。我们的操作过程是这样的:左手用叉子叉住小灯泡壳,放在灯头前加热(灯头由气体组合,打开开关点火后能成火焰),右手用镊子将钨丝摆进灯泡壳内,旋转小灯泡壳四周,经过高温燃烧,玻璃熔化后钨丝被稳稳地封在泡壳正中间,然后将小泡壳的一边轻触火苗,破出芝麻大小的洞,再将小圆玻璃管熔化拉成细小接管,与小洞连接,几十秒内就完成了工序的操作。左右手的配合需要十分协调。
有一天刚上班,领了灯泡和钨丝后,点燃工作台前的灯头,开始操作。刚做了几只,意外发生了,左手叉住的灯泡壳刚放入火焰内,突然破裂了。因为有气体的作用,破裂的灯泡壳迸到了右手臂上,粘住甩也甩不掉,我惊慌失错地大叫起来。不一会儿,皮肤上便鼓起了包,火辣辣的,工友们见状,赶紧替我摘了灯泡壳,用烫伤药膏帮我涂沫,并告诉我不可以沾水。第二天,烫伤的部位起了大脓包,我总觉得胀胀的生疼,小心谨慎地对待它。过了好多日,脓包破皮结痂了。从此,右臂的皮肤留下永久的伤疤,我称之为青春的刺青。
每当厂里赶货,经常需要加班,我们部门都加班至凌晨一、二点。夜,静悄悄的,机器的轰鸣声伴着我们,犹如伴着我们美好的青春年华。
值得庆幸的是,老板非常和善。他七十多岁,上海人,定居香港。有时用上海话与我们聊天,特别看得起启东和海门的员工。夏天的夜晚,我们几个工友偶尔跑去二楼看电视。老板也在,他让助理拿出水果给我们吃。有一次,吃冰镇的荔枝,轻咬一口,透凉甘甜,沁人心脾,像巧克力般丝滑的感觉,至今难以忘怀。那是第一次吃冰冻荔枝。
老板给员工提供的基础物资还是很好的,比如:自行车、煤气灶、电视、浴室、宿舍。水、电、煤气费全部免费。特别是工价,比别的厂高。中秋节发礼品,春节返厂报销来去路费,发红包,衣食住行几乎都齐了。还记得有一次,老板请我们车间全体员工去镇上喝早茶。二十岁,花朵一样的年华,爱漂亮,想买黄金手饰,老板从香港给我们代买黄金饰品。这些都是老板对我们的好。
我依旧写日记。结识了榄核小学许明健老师(广东人,毕业于广州洗星海音乐学院),杨俊慧(四川人),笔友陈镜波(广东广州)。与他(她)们的相处中,学到了许多为人处事的方式。
最轻视的是厂里的作风。与老板同居的是一位二十六岁的女子,别人都叫她阿英,专管老板的衣食住行。厂里很多都是二十出头的姑娘,特别是阿英被她哥哥接走后,有些人挤破头想得到老板的宠幸。老板喜欢跳舞,有时会教工友们跳,有人娇揉造作,恨不得想把自己进贡给老板。
令人痛心、鄙视的世人世事,年少气盛的我,与俊慧看不惯这些,不约而同地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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