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还是那条熟悉的路,再怎么变化也变不成其他的花样子。比如你很用心去解一道数学题的时候,怎么想办法都会用到最初的定理。
路边的白桦树依旧是原来的样子,旁边的预制楼板厂,中央空的地方,分成格子状的楼板躺在地上,旁边还堆放了一些楼板,看来最近的楼板生意不是很好!
志广依旧是朝前面走着,阳光透过白桦树的枝条斜射在路上,显示出斑斑驳驳的影子,温度倒不是很暖和。因为是冬天,所以到处充满了寒冷,今天志广穿了学校发的校服,走了那么长时间,也走热了,志广拉开胸前的拉链敞开怀。
很快就来到了四高大门口,志广看到眼前的一切都变了,大门口是新建的,还没有弄学校名字,左右两边的四根圆形柱子很是高大,左右伸展的拉动铁门很少高大上。
“大爷!你们好啊!”志广看到门卫说走出来了两个老头儿说。
“你好!你好!你是干啥类?”一个穿着深蓝色的棉袄头戴圆形边沿儿帽子的老头儿问。
“我是这学校毕业的学生!十一年了,第一次回来看看,这是我的母校,没事儿!大爷,我不进去!我就站在这儿看看……”志广看到眼前的老大爷说。
“十一年?这学校有恁久了么?”另外一个戴围脖的老大爷想了想说。
“有啦!我2012级毕业的,那时候的四高就一栋主教学楼,看见没?就那一栋楼!只不过不像了,要是没拔了重新盖,应该还是那一栋楼!”志广指了指学校右边中间的那一栋楼说。
“嗯嗯,是类!时间长啦记不住!这些楼都是新盖得!”带围脖的大爷说完就骑三轮车走了,原来他也是来玩儿的。
“大爷,那边前面的楼,是不是餐厅啊?”志广指了指前面的铁皮像二层楼的房子问。
“是类!是类!”
“那这一栋楼呢?是宿舍楼吗?”志广指着左边的一栋楼问。
“是类!都是学生住的!”
“噫!这变化真大啊!我上学那时候,这儿还是一片空地呢?挖了好多坑,那时候有垃圾了都往坑里倒,用土埋着!现在你看看都变成花园了!”志广感慨着。
“我不知道!我才来!老王应该知道!”老大爷说。也是通过聊天,志广知道了以前的看门大爷早已经退休不干了。现在的大爷才来没多久,对于过去的事儿,他一无所知。
人呐!有时候就喜欢怀念过去,有些事情,这也不是非要刻意忘掉的,随着时间的增加,有的记忆会慢慢地变淡,以至于自己慢慢忘记了。
就说那年和超杰一起上学的时候,当时超杰住在不远处的小巷子里,志广住在学校门口的居民楼里,当时和志广住一个屋里的还有一个人,好像叫帅东吧,时间久了,也快忘记了。
在楼道拐角处住的两个人,志广是知道的,一个是刘斌,一个是百万。由于那时候分了文理科,他们两个是学理科的,与超杰比较熟悉,他们曾是一个班里的,志广只是每天上下楼遇见他们打个招呼,渐渐地也熟悉了。
有一次晚上,也是雪梦提议说:“咱们今儿个聚餐吧。各买各的菜,就在百万这个屋里聚餐,中不中?”
超杰是烟瘾真大,像抽烟的许文强,只见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燃说:“那有啥不中哩哎!你说啥是啥!我兑啤酒!”
然后他们各自去买东西了,刘斌在楼下买了三袋子花生豆,还有三包辣条。百万去路口的餐馆里买了芹菜炒腐竹,凉拌猪耳朵,一盘素拼,还有一盘青椒炒鸡蛋。志广去买了馍和火腿肠,超杰买了两提罐装哈尔滨啤酒,攀君买了一大堆薯片虾条之类的零食。
那时候的聚餐,对于他们学生来说,真的是很快乐的,有钱出钱有车就骑自行车。不一会儿就凑齐了一顿饭,他们吃完饭,也已经天黑了!还是雪梦提议说去北湖看看。
那时候的打车路费很贵,别急,对于超杰他们也是有招儿的。上学那会儿,自行车是他们唯一的交通方式。于是雪梦带着超杰,志广带着攀君,百万带着刘斌,一路上,他们唱着《还珠格格》的主题曲“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吧,他们一行人嗷嗷叫,骑车去了北湖。
“大爷,现在四高校长是谁?是不是那个白头发的老头儿,戴个眼镜?”志广问。
“是类!高校长!还有王校长,一直没变!”看门的老大爷说。
“奧,对了!那个郭主任还在不在?好像叫郭秀阁?还是郭玉秀?我忘了。”志广想了想。
“郭玉秀郭主任,还是她!”门卫大爷确定地说。
“变化真大啊!就是这个大门上,咋不弄个电子版的学校名字?”志广问。
“弄好了!还没放上去呢?年后弄上去!你是干啥类哎?”大爷回答完志广,又问了个问题。
“我也是老师,毕业后我就当老师了,现在该外地当老师哩!没有在咱们柘城!”志广回答。
“想来你来哎!到时候给王校长打个电话。随时都管来!”门卫大爷很随意地说。
“行!到时候回柘城了,我就来这儿干!”志广回答说。
“对了,大爷!这边的小卖部老板呢?还是之前那个老婆子吗?”志广指了指旁边长长的瓦房问。
“不是!换人了,你说的是原来的,现在是她儿媳妇!”大爷很确定地说。
“嗯嗯,那行吧!大爷,不打扰你了!我走啦啊!”志广说完就扭头走了,没有再看一眼后面的四高。
走到路口拐角处,志广看了看右边的小路,那条小路呦,也承载了他十一年前的记忆,那段记忆是美好的,想忘也忘不掉的。有一段时间,他家里遇到点儿琐事,挺让他伤心的,每天早晨晚上,他都会来这条小路跑步,或者散步。
这些年错过了太多的人和事,志广现在看着眼前的这条小路,不想再回忆过去了。有些经历告诉志广,做任何事情都不要太过于用心用情,否则物极必反。
在这六年学校的日子里,志广明白了一个道理:有时候啊!别太善良,别太大方,也别太能干,时间久了人家会觉得,你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即使有一天你撑不住了,也没人心疼你!
志广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南环路的这条路口,他看了看右边的超市,物流车旁边有人在成箱成箱地卸货品,志广走了进去,因为他想给两三年没见的超杰买一盒烟!
“你要啥?”女老板问。
“要一盒烟!”志广说。
“你要啥样儿的烟?”
“嗯!不要太贵,那样儿的就好!再要一个打火机!”志广指了指眼前柜台玻璃下的一盒烟说。
买了烟和打火机,走出超市,志广往右走了,因为他想去前面的路口等等超杰,看看他来了没有?事实证明他没来。
志广在去孙沟的那个路口站了一会儿,就原路返回了,这次他走到路的另一侧了,也就是现在他的右边路了!他看见路边一个可以坐下来的黄色蓝底的健身器材,他一屁股坐上去了。
可能是一上午他都在转悠吧,一坐下来,他的腿啊脚啊都开始酸了!看着眼前的这条街,他若有所思,独自承受现实的压力带给他的凄凉孤独感。
他看了看旁边的一位妇女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子,伸手牵着另外一个孩子从他身边过去,很显然,她在哄怀里的孩子睡觉!那么他的丈夫呢?为什么一定要让女人带孩子?她家里人呢?
阳光很好,志广抬起头看看天空,周围的树枝把太阳光分裂成了许多小碎片,此时的志广就像是在海里,在海底的深处,周围的压力把他压的喘不过气来。
志广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于是就给他的好友若涵发了一条信息:“你在干嘛?过得还好吗?”若涵没有回复。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县城南环的车流量也不算多,就路的两边停满了车辆!还有几个行人从他面前路过,那一刻,志广忽然明白了,人的这一生挣那么多钱有啥用?到头来还是啥也没落着,还不如少一些胡思乱想多一些理智。
那一刻,志广忽然对一些事放下了看开了!
你要是遇见了一个让你变得温柔的人,那么这个人是世上最最难得的人!我知道这样的人很难遇到,但是,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或许,缘分说来就来了,或许,你想念的那个人也真的一定在想你!爱情也好,亲情也罢,能够不被这两种感情支配的人,真的是令人佩服的。
不是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么!在当下的环境里,爱情就是上层建筑,是人们的“高需求”;而面包,经营爱情需要的钱,就是经济基础。
当志广意识到自己没有足够的经济条件,没有太多能力去享受爱情,进入婚姻,结婚生子的情况下,无奈地只能选择孤独一生了。
看见超杰没来,在等下去也不一定出现了,志广这些年习惯了等待,可是,长此以往下去,也不知道志广的心境会不会发生变化。
超杰打电话了,说一点多吃过饭,让他妈妈把他送到孙沟,他乘车来县城,让志广别走远。志广看了看时间还早,就起身原路返回了,他还是想去一高门口那儿等超杰。
路过一家超市,志广买了两瓶水,准备超杰来了让他喝。超杰打电话说让他去和平街的“文房四宝”店铺等着,他一会儿到。想想他还是喜欢买宣纸写字,超杰的字体写的特别帅!特别漂亮!
志广百度定位了一下,还是没有找到和平街上的“文房四宝”店!他在城里转来转去,整个南环他恨不得转过来一遍了,还是没找到。志广告诉超杰自己在柘城县现代医院门口等他,等他来,他不找了,太费劲了!
志广在南环民主路的那个路口拐弯处,等了好一阵子,超杰还是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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