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黑压压的学士帽,包裹着我。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衬衣像油纸一样贴在皮肤上,台上校长在金色大字下慷慨激昂的讲着。热气腾腾的毕业典礼现场,我伸长脖子,环视着垂着头的人群。
喜喜呢?喜喜呢?喜喜今天会出现吧。与喜喜的分别已经两个多月,“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
“适当的时机。”
两个月前,当喜喜知道我已经选择回家工作,并且和同乡的学妹在一起时,决定终止我们的关系。
“跟你在一起已经不能像以前一样开心了。”
“我们算在一起过吗?”我问喜喜。
“不算,一开始就说好了不算。”喜喜昂着头,丢下一句就走了。我留在原地,不敢去看喜喜的背影,刹那间像丢失了什么东西一样,胆小犹豫迷茫充斥着我,从没想过喜喜离开我会这样的不舍。
喜喜之于我算什么呢?我常常这么想。远不止朋友,又不是恋人。周末第一时间会想到找对方约饭踩大街,又会很自然在周一时忘掉对方,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对家人和朋友不敢说的话,却可以在喜喜这里畅所欲言,和学妹不会去吃的各种街边小吃,却和喜喜吃了个遍。可有不可无的人,我定义喜喜。
2019年跨年夜,喜喜硬是拉着我在海河边,等新年钟声,喜喜把自己裹在羽绒服里,脖子缩进围巾,几根头发在风中竖立。她的手插在我的口袋,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就是在那天晚上,我们看到了满天烟火,还看到了掉进冰窟里的一对小情侣,更有了第一次性交。
喜喜坚持称作性交,“不可以叫做爱,”她说,“做爱是恋人之间才有的,我们不是恋人。与其毕业后歇斯底里,不如现在就不要爱上对方,各自坦然。”踩大街时是能在阳光下大笑的,每次性交却都是沉默的。
“以后我要养只猫,就叫你的名字。”最后一次性交后,喜喜背对着我说。
“为什么?”
“猫不粘人,孤独时才来找我。”
典礼接近尾声,我还是没有看到喜喜,校长已经开始最后一次点名和拨穗仪式,我好像听到了我的名字,又恍恍惚惚被拨了穗。我收拾好毕业证书,脱下粘在身上的学士服,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了熟悉的那个名字。
我迅速转头,喜喜正站在台前,一件橙色的衬衣从学士服里露出来。
哪有穿橙色衬衣的啊?我哭笑不得,不舍的看着喜喜。喜喜转头看到了我,我们注视了好久,最后喜喜像以前看到我时一样,给了一个大大的笑,就离开了。
已经足够了,我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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