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早上
我爸打电话
说他带孩子做核酸
让我把孩子的码发给他
我说是不是那个绿码
然后就听见电话那头
“哎，密码行不行？”
我听了急忙订正
“是绿码，不是密码……”
然而，电话那头还是
“就说，密码能行不？”
电话这边
我既生气又觉得好笑
但是那一瞬间
我突然意识到
我爸老了，真的老了
“爸，你那电话是怎么回事吗？
每次给你打电话，都没人接……”
我埋怨道……
“小燕，你爸手机咋回事？
打了多少电话都不接……”
邻居也在问……
“爸，你手机咋回事？给你打电话老没人接……”我问道。
“手机好着呢，有时候就没听见……”
我爸回。
“我给你看看吧，是不是没设置好。”
我拿过手机查看
确实一切正常
但是我爸老了，真的老了
“爸，这是啥？”
“没有啥，有啥呢？我洗的干干净净……”
“你看这是啥？这吃了不得生病吗？”
我又生气的埋怨道……
“没事，我再洗一下，刚没注意……”
明显的，我爸有些难为情
很快，我爸就洗干净了那些菜
但是我爸老了，真的老了
“小燕，你给我把衣服后面往上翻一下……”
“哦”
“小燕，你给我把衣服后面往下拉一下……”
“哦”
虽粗壮但已不怎么灵活的胳膊
无法顺利的穿脱上衣
基本上都要人帮忙
而一翻一拉间
我清楚的看到
脖颈下面鼓起的那个大包
就是它
让我爸的背驼的更加厉害
所以，
我爸老了，真的老了
谁说不是呢？
72了，能不老嘛！
“三哥，你明天早上起来早些，跟我俩到市场看的收些桃……”
“能行……”
“老三，明儿早上给我帮忙给玉米把药打一下，哦，对了，你把你电摩开上……”
“能行……”
“三达，你明儿给我帮一天忙，供一天匠人……”
“能行”
“三哥，你晌午没事了，给我帮忙把院打一下，商混车一时就来了……”
“能行……”
“三哥，你明儿给我帮忙下一天梨……”
“能行……”
“哟，三妈，你看我三伯，做活哪像个老汉，
跟个小伙一样……”
……
只有我知道，我爸是个老人，
而且还做过两个心脏支架……
“爸，你以后不要给别人帮忙了，累得跟啥一样，身体能受了吗？”
我再一次愤愤不平的埋怨道……
“没事，不累，大家能叫我帮忙，我心里还高兴呢……”
你就是傻……我在心里嘀咕
对我爸来说
耳背，眼花，胳膊不便……
并不能证明他老了
不被需要才是真的老了
所以，我爸没老
但是，我爸真的老了
……
2022年春节
2022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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