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雪中回眸

作者: 乌鸦之白 | 来源:发表于2023-01-04 15:44 被阅读0次

“晚风是什么?”孔如故突然发问。

“晚风或许仅仅是晚风。”我侧着脑袋想了想,给予一个缺乏诗意的回答。

但孔如故似乎并不在意,紧接着说:“我一直觉得,晚风是一架桥。”

“在晚风见!”

我回味这这句话,身心均陷入到某个清晨,哪怕此刻,整个江城看上去都像在下雨,无边无际的雨。我回味着孔如故在毛瑟码头与我告别时留下的话,在那之前的很长时间里,她总是在我身边(或者距离我不远的图书馆),我们住在日暮里咖啡馆二楼的一个房间,逼仄狭窄,大约四十平米左右,四处堆满了旧书和杂志,我记得有几本年月很久的郁达夫散文集,托马斯品钦小说集,聂鲁达诗选,或许有一到两本波拉尼奥的长篇小说,不是《美洲纳粹文学》就是《荒野侦探》,但我当时更愿意翻翻《护身符》。那个夏天我们下榻于此,置身于盛夏恍恍惚惚的斑斓里,包括琳琅街上的大部分人们,洋溢着令人伤感的笑脸与我们无数次擦肩,却好似从未发出声音。每天上午,我都会去市图书馆看书,夜幕降临后,在有限的灯光下一板一眼写小说,一篇似乎永远不会完成的小说——用0.5mm签字笔随意书写在餐巾纸上。

孔如故大部分时间在早川画室画画,油画或者速写之类。偶尔(也许是日落时分),我们选择去江边吹风,一种仍然来自夏日,但已然渗出些许凉意的晚风。

晚风轻轻吹过孔如故的鬓发,像吹过一张在风中抖动的薄纸。

“一架桥?”我心生疑问,感到这是一个何其奇怪的比喻。

“是的,一架通向不可能的桥。”

“何为不可能?”

“现实世界无法实现之物皆为不可能。”我看到她微微倾向夕阳的、面无表情的脸,时而又觉得,那是一张神色笃定,而又充满伤感的脸。

举目四望,我发觉内心空空如也,好似被什么掏空了所有可感知的情绪,无物可依,随时会消失。

我将“在晚风见”视为孔如故消失时为我留下的暗语,含义不明,却包含了重逢的意味。她不在的日子里,剩下我独自一人待在江城,某些特定的时刻会想起她来。比如,在图书馆四楼看书时,脑海总是浮现她站在落地窗前发呆的样子,在初秋,她一定会穿着那件灰色的麻花圆领毛衣站在那里,粗陶杯捧在手心,杯口弥散阵阵虚渺热雾,空气中有淡淡的榛果味,以及有点焦糊的咖啡味(让人心神安宁)。窗外是成片破碎的金黄,铺满后山石径的落叶,以及像是被雨水洗刷过的,湛蓝无比的天空,时刻会远去的天空,群鸟飞过,似乎再也不会折返的天空,一截枯枝探出,会刺伤空旷的天空。当暮色四合,我们会离开图书馆,来到车水马龙的大街,被夕阳镀成金色的大街。

印象里,孔如故总是背着画板,手提着作画的工具箱,一切看上去陈旧而生分,虽然我和她正肩并肩站在一起,却好像已相隔了很远很远的年代,好像我们所处的,并不是同样时间,同样地点的江城。曾几何时,在我们仍在读小学的时候,她也如同此刻,时常手提工具箱,背着与身板不成比例的画板经过校园深处被林荫掩蔽的羊肠小道。不知为何,记忆深处的她,印象中比如今更明亮(甚至灼热)。后来,在我们大约二十五六上下的年纪,在她几乎不再画画的年纪,我们时常相约去酒吧喝闷酒,去河边散心,去另一个城市(也许是许多城市)看音乐节,或许还干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鲜少谈及关于艺术的话题。

还记得我陪她去呜咽城写生时,那是一个阴天。我们坐在一片荒芜的山坡上,透过层层叠叠的枝丫,看到脚下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褪色的铁轨。天空阴云密布,随时会落下豆粒般的雨点(但雨点始终没有落下,一切始终处于将雨未雨的临界状态)。山顶陈列着一架陷入沉睡的战机,在深深暮色中泛出几近洁白的光,我们漫无目的溜达,山风呜咽,我看到孔如故的发丝在风中舞动,遮住了她通红的脸蛋,仿佛默片中的一幕。

“我总有种强烈的预感,似乎我正在一点点变成另外一个人。”她背对着我,迎着大风说。

“为什么?”

“所谓遵从内心日子,仅仅会发生在应该发生的年纪,而那样好的年纪,与我而言已经不复存在了。”

当她对我讲这番话时,言语间听不出索然,仅仅像在陈述一件事实。

我们纷纷陷入长久的沉默中。许久,许久(或许只是我主观上这么认为),她终于开口说:“你知道的,父母从来不支持我画画,而现在他们要求我尽快结婚。”

“是你期许的未来吗?”

“是我期许的未来吗?”

她将此疑问抛还于我,我感到莫名的寒意。

“这世上,还有什么可以温暖我?”孔如故对着前方张开双臂,像一只伸展翅羽的鸟,无畏而凛冽。

“有啊,比如远方,勇气。”我回答,迎着山岗上倒戈的野草。

“事到如今,那些想必是会让人更加寒心的东西。”她仍未注视我,不知是否在刻意避开我的目光,她看上去似乎并不关心我的回答。

但我似乎从心底知晓她的回答,就好像知晓一个行将错过的时辰。某时某刻,我忽然很渴望一切像曾经一样原封未动,天气和地点无限回旋,直至一切染上落寞的色泽(夕阳的色泽),可以同她开习以为常的玩笑,可以牵着她的手走出晚风书店,可以等杯中的咖啡变凉,等夏天过去,等某店铺打烊,等长夜淹没喧嚣,等真实而无比的开心发生在单调的生命。即使有些盛开宛如假象,即使从她不经意转向别处的目光里,发觉她其实并不在乎我的事实。

“当时内心是什么感觉?”穿行在晚祷大街鳞次栉比的人潮,绿袖子问我。她今天穿着咖啡色的风衣,长筒袜,旧皮鞋,齐耳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白皙的脸颊在不甚清晰的视野里时隐时现,像花白电视里浮动的影像。

“大概是类似一条发呆的鱼。”思忖半晌,我说。

“发呆的鱼?”绿袖子面露不解。

“嗯,目击着鱼缸中的水干涸下去而全然无动于衷,身心悬浮于无悲哀的分秒,无所作为的鱼。”

“还真是抽象的比方啊!从没暗恋过别人很难感同身受,但大概明白那种无力感。”

“是啊。”我长长叹了口气,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突然刮来一阵风,像来自昨日鬓间的风,充满低落的熟悉感,我扫了眼街道,人来人往中建筑有些潦草,仿佛街道处于褪色边缘。

“所谓未来,在我心中已经褪色。”我想起孔如故曾对我说的话来。绿袖子拽着我的手,她说,我们曾经冬天去末日咖啡馆,在二楼昏暗的灯下,弹琴唱歌,有时候我似乎觉得时间在缓慢后退,雪花又恢复到微微有些发亮的颜色,夜晚也不那么黑压压了。你唱一首即兴的歌,声音很低,语调温柔,像是担心惊扰簌簌下落的雪,我坐在你对面,半睡半醒,时而看看窗外,时而翻书,渐渐熟睡,楼下传来轻盈的私语,在入梦的边缘滴滴答答作响。

我的思绪再次回到呜咽城,我和孔如故骑着单车,沿着上坡的路去城北的野山,太阳似乎很远又很近,向天穹下放射出灼热刺目的光,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谈及了类型小说,某个世界末日题材的电影,一出话剧,毕加索的蓝色时期,有时想自己已到了无物可陈的窘境,但孔如故总是自然而然地开启下一个话题。

“到了。”

孔如故在我前面停下,抬起手指了指前方的野山,我看到湛蓝的天底下许多废弃的房子,山下堆满了工业垃圾,一条蜿蜒而上的小路不知通向何方。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丫打在她的T恤上。

“似乎生活已经无关紧要。每时每刻离不开写作,就像被困在一个地方,一个不断接近未来某个时间点的地方。”我说。

“那是种什么感觉?”孔如故拿起手机,随意拍下天空的云朵。

“或许是一种仅对我而言成立的感觉。通过写作缓解愈发塌陷下去的勇气,一种面对生活的勇气,无力感淹没四肢,还不够,还要淹没掉头顶那片属于我的天空。没有武器,只有一点微弱的光,照不亮任何地方,但若将这点光亮也熄灭,便坠入了永不会明亮的世界。”

我们拐过一个斜坡,看到了风中孤零零的亭子,我知道那是我们曾见到过的沁心亭,风笼罩着随风倒戈的荒草,曾经让人感到快乐的往日似乎有一瞬间就在我们不远处浮动,但却无法触碰。

“后来和孔如故分别后,你过得怎么样?”魔界咖啡馆里,绿袖子搅拌着杯中的咖啡如此问我。窗外的枇杷树迎风微颤,街道上人来人往,有一只棕色的泰迪慢悠悠经过大街。绿袖子凝望着窗边的一串玻璃风铃,风铃叮叮当当地跳舞,在灿烂的阳光下跳舞,不知为何,这一幕望去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伤感情愫。

“我也说不上来。好像生活与之前并无不同,但实际上的确已经不一样,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绿袖子歪着脑袋盯着我,似乎在思索我说的话,半晌终于摇了摇头说:“好像不太能明白。”

“也就是说,其实是沉浸于一种假象里。”

“假象里?”她充满不解。

“是的。好像一切必备要素都还在,仍是此时此地的空气,仍是此时此刻的世界,甚至日耀万物,投向大地定格的光影都无比熟悉,但已经不能够用恰如此刻来形容了,事实上,已经不是恰如此刻了,而是似曾相识。”

“似曾相识?”

“对,仿佛一切都成为旧梦。事实上我已经生活在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仍是悲喜剧上演的世界,但我已对这里全无期待,包括我自己在内。”

绿袖子听我神色平静地陈述这番话,脸上渐渐浮现出某种哀伤的表情,她说,阳光似乎有点太刺眼了,然后拉上了窗帘,似乎这样做能够让她松口气,她说,我还想喝点,我在想喝点什么好?威士忌还是鸡尾酒还是来点清酒?或许需要点猛烈的感觉冲淡被我不小心发觉到的失落。

我说,都可以,随你的心情,随便来点什么都好。当年的某个夜晚,孔如故似乎也曾有过类似的伤心,她说,快给我来点酒吧,在这个一秒钟也待不下去的世界,不希望有人听到我的哭泣声,快给我来点酒吧。我记得那是家酒馆,或许是天津或许是北京的某家小酒馆,光线昏暗,顾客稀少,民谣歌手喜欢翻来覆去唱几首日本昭和年间的民谣,酒馆里为数不多的客人自顾自喝酒,有一位吉普赛打扮的女人望着舞台的方向抽烟,光线很昏黄,好像那一刻的人生种种也随之昏黄,显得后来的发生已无足轻重,种种大事不值人海中的一次匆匆拥抱。

我的脑海中不免浮现出孔如故与我分别时的神色,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凄恍,明明很晴朗的天空下,偏偏有一片连绵的枯草晃荡于我们长久伫足的山岗。那时我刚刚写完一个长篇,一个关于古老文明复苏于赛博朋克时代的黑色玩笑。为了完成这个作品,我从黎黄陂路搬到呜咽城的小理想国居住。这是个相对而言萧条的地方,推开窗子,目之所及皆是荒芜。记忆里城市每天都在刮风,扬起漫天的沙尘。我每天早上骑单车去城市里唯一的一家图书馆,趴在二楼的落地窗前苦思冥想种种情节,思路陷入死胡同便疯狂喝咖啡,去图书馆后院里抽烟和发呆,回想一些渐渐模糊的往事(每当想到孔如故,往事便徐徐明亮,如同夕阳弥漫大街。)图书馆管理员贝丽是个气质婉约的小美女,每天爬低上高整理各类书籍。她喜欢深色调气质复古的着装,乍看之下似乎是不事张扬的个性,但精心整理过的碎花衣领又给人以干净爱好的印象。她时常不动声色替我冲洗沾染上咖啡渍的杯子,然后悄悄看我写的小说,我并未礼貌道谢,仅仅任这一切自然而然发生,就像成全一道风景。不知不觉时间便到了冬天,图书馆里没有暖气,冷得让人发抖。我穷困潦倒甚至没有一件称心如意的棉袄,只得每天带一条毛毯披在身上才能勉强打起精神写作。孔如故渺无音讯,与之相伴的一切回想起来都已经遥远得不切实际,似乎日子再拉长一些,我便会拼凑不起她曾无比清晰的脸孔。

来屋里吧,会暖和一些。贝丽出现在我的身边,白皙的脸上袒露真诚的笑意(让人无条件相信的笑)。

我脑袋嗡嗡响(怀疑是供氧不足),一言不发跟在她的身后来到位于二楼角落的某个房间,打开门便被一股暖流包裹。这是个带有壁炉的房间,火焰在壁炉中静燃,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森林里小兔经过踩碎枯枝的声音。

她问,你在写小说吗。

在写一则黑色的噩梦。一则介于假象与现实之间的故事。

讲了些什么?她看上去兴趣颇浓。

其实也没什么,无非一些杜撰的幻影,我说着,将脖子缩进衣领。

她说,这个图书馆平时很少有人来,你是我见到的为数不多的顾客。你的口音听上去不像本地人。

我说,为了写这个故事,或者说,仅仅是想找个地方待着,仅此而已。

听到我的话她沉默了下去,好像表达欲一瞬间凭空消失。炉火将她的脸映得通红,一种介于热烈与轻盈之间的绯红,让我想起某种此生未曾目睹过的夕阳(处于想象中的夕阳)。

她说,你以后就在我卧室写吧,外面太冷了,不过等天气再冷点的时候,大概是隆冬,窗外大概会有簌簌雪花纷纷洒洒,可以边赏雪边写。

大概是一种很美的情形。我如此说,但不知为何内心却浮动起失落的云影。

孔如故曾经告诉我,没有任何明天值得期待。

我说,至少此刻,我心中怀着一点点期待,一种被温暖眷顾的感受。

一种迟来的,但却无比真实的感受。

我时常陷入对某种无可名状之物的恐惧当中。

具体是指什么?

没来由地,好似捕风捉影般的心慌,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东西来自明天。

明天也会有许多美好吧。她说(语调中包含隐秘的叹气)。

是的,但问题在于,当美好发生时,已然成为过去,当我们置身美好的花园,往往难以察觉时下的珍贵。所以我觉得,美好一词与明天毫无关系。

那在你眼中,明天意味着什么?

明天,我也说不清,对我而言,大概是一种对未知的隐喻。是头怪兽,在夕阳盛开正好时浇灭所有,在我们认为快乐降临时当头棒喝,明天的因子深埋于我们的过去,几成注定。

虽然很消极,但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无可奈何的明天啊。贝丽对着逐渐暗下去的天空仰起姣好的脸蛋,此幕如同令人心动的蜃境,明明近在眼前,却似乎距离我分外遥远,难以触碰。这一幕明明发生于转瞬,却偏偏有种定格的趋势,连同我们许多次像如今这样围坐在窗边促膝长谈的漫漫长长,连缀成不可磨灭的印象,虽然时间一直在走,但我选择忽略时间残酷的法则,只是任由目光跟随一道风景明灭,徐徐温柔,我注意到晶莹的雪花洒落在她绯红的脸颊上,却没有注意到我们已穿上了更厚的棉袄,抵御隆冬的寒冷。

又一年春暖花开的时候,我带着厚厚一摞小说手稿离开了图书馆,离开时天空还没放亮,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窗纱,为贝丽熟睡中的胴体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宛如点点水银,在粉色的乳头上起落,像真空中的尘埃。房间一片沉默,黑暗中,我环视周遭的一切,轻轻关上了门。当电话那端的贝丽问我,我们是否还会再次相见的时候,我已经坐上了去往江城的火车。我回道:或许会。这是个聊胜于无的回答,是对我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所谓未来的一种无奈,我也曾问孔如故,我们是否还会再相见,时至今日,大风已经吞没了回音。我不知道她在哪里,没有她任何的联系方式,只知道,我们在同样的春风秋雨间辗转,无论走到哪里,都逃不出同一个人间。在江城的日子是春风和煦,是日光烂漫,日日徜徉于市井闹街,老楼胡同,难忘的是各种沾满烟火气的声音,人们不谈论夏加尔或马蒂斯,不谈论科塔萨尔或略萨,人们真正关心一日三餐,柴米油盐,人们不觉得明天会地裂天崩,过去会一片朦胧,不追究远方或此刻,人们活得更优美,我发自内心羡慕人们,却无法建立某种类似的生活秩序,无休止的幻想开始令我陷入漫长的白日梦当中。我想当某天我再次回到呜咽城,回到图书馆,贝丽一定还会在,时间的钟摆停止了,她一直在未来的某个时刻等我,等我打开另一个时空,我们一起去,便不必再回来。大雪一定会慢悠悠飞舞,她曾描述的那种雪天,不存在于如今这个世界的雪天,连风也是孤独美丽的,她坐拥这份美丽,穿着好看的棉袄徜徉于庭院,她期待与我分享这份美丽,哪怕仅仅停止于期待。哪怕我已经顺着时间的河流飘了那么久,那么远,哪怕我早已经不再在乎再见或分离,她仍固执地相信我会出现,在朴素的门前,邂逅雪中仅有的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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