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不是不敢,我只是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还是一个人去!”
刘书瑶呆呆地看着那片桂花的海洋,在心里与那个神秘的声音争吵着,她不停安慰自己不是不敢去,只是太远了,没去过所以就没去。
“你就是不敢下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每次都选择退缩。”那声音有点失望了,她说完这话就沉寂下去也不在催促刘书瑶动身,好似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我,我下午再去行吗,等一会儿妈妈回来做饭见不到我会很担心的?”刘书瑶垮着肩膀一步步挪回桌旁,在心里低声跟那个声音说话,可这次却没有回应,她的神情又更沮丧了,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家伙,连那个声音都离自己而去。
吃午饭时,她心不在焉的扒着饭,连碗里没有夹菜都没察觉,一门心思想着下午去花园的计划能不能行,是孟坤发现她的走神不断给她夹菜才避免吃白饭的下场。
“瑶瑶,今天怎么了,为什么吃饭不夹菜?”
任凭母亲如何追问,这时的刘书瑶都没打算说出下午的行动,也许是时候保留一个自己的小秘密了,但也许这次也是想让那个瞧不起自己的声音高看一眼,她不需要父母的帮助也能独立完成下楼这件事。
在做思想挣扎的过程中,以及母亲的不断追问下,她心中更加坚定一定要去看一眼桂花的念头,只有亲自看看桂花,摸一摸她的花瓣,闻一闻那香气,画出来的花朵才更加栩栩如生。
小区的花园有分不同区域,有的地方架着木桥下方是流动的水,类似一条人造小溪,而那片桂花树生长的地方位于花园的中层,通过台阶的设计把环境分布的像一个多层蛋糕,刘书瑶想要去那里就必须从花园底部开始走,穿过小木桥,经过一段漫长的蜿蜒的路来到通往第二层台阶的入口,登上楼梯才能到达桂花树的区域。
当妈妈午睡完出门上班的时候,房间里的刘书瑶也睁开了眼睛,她迅速下床拿起拐杖来到衣柜前开始挑衣服,为去看桂花而行动。
九月的天仍有一丝温热犹存,但走在花园的路上脸颊能感受到时不时吹来的小风,当她下定决心要一个人完成一件事情的时候,那种怕被别人指指点点的念头抛到脑后,此时一心挂念的就只有那片美丽的花海。
花园里很安静,约莫三点光景,这个时间段老人家还聚在一起打麻将,小婴儿还在家里睡觉,更别提上学的孩子和上班的大人都还没到时间回家,所以路上几乎没有人,空旷的环境下传来弱弱的拐杖敲地声,每一下的敲击都传的很远,却在心中埋下越来越稳定的种子,步伐也变得一致。 当她忠于踏上通往二层的台阶时,先是闻到桂花的甜香,一缕缕悠悠的香气前扑后拥的抱住她,像是在欢迎她忠于从家里来到这儿,庆祝一次小小的胜利。
“不错,现在还不是胆小鬼。”刘书瑶面带笑容深深地呼吸着花儿的香气,她慢慢走到花海的起点处,眼神所及地上扑了一层厚薄不均匀的桂花,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想要去触碰树上的花儿却被那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住了,指尖停在距离花儿一厘米的位置僵直着。
“你,你不是不在了吗,为什么现在又来了呢?”刘书瑶的呼吸急促了少许,她缓缓地将手指点在一朵桂花上,指腹下美好的触感让她微微眯起眼睛露出新奇又享受的神情,心里却对那个声音的出现并不欢迎。
“你不欢迎我?我才不欢迎你这没胆的家伙。”那声音好似很生气,她愤愤的丢下一句又沉寂下去,刘书瑶心中闪过道歉的念头,可什么话都没说,这个声音到底是一个什么地位呢,为什么总在自己不知所措的时候出现?
树上密密麻麻的桂花像一个个金色的小铃铛,花儿旁的小绿叶宛如它的裙摆,随着有风吹来,长满桂花的枝条晃来晃去像是在挥手与远方的朋友打招呼,一阵阵沁人心脾的花香变得更加浓郁,而随着风儿过后,一片片岁金子滑落在大地的怀抱中,那张金色与白色交织的地毯变得层次越来越丰富。
这就是我要画的桂花吗?
刘书瑶避开落花很多的地方,尽可能把拐杖和脚落在薄一点的地方,她不想破坏这天然的美景,可也想走向后面开有白色桂花的树那里去。
比起金色桂花的耀眼,纯白的桂花像雪一样干净纯洁,它只是安安静静的释放自己的美却令人不由自主的投注目光。
当刘书瑶回到家时,她的小兜兜里有一个小纸包,里面装着金色、黄色和白色的桂花,她把花一朵朵拈出来放进一个漂亮的玻璃瓶里,不一会儿书桌上就多了一瓶香气宜人的摆件。
这瓶桂花不仅仅证明了今天独立完成下楼的经历,更大的作用是在明天画画的时候在家里就能观察一朵桂花有几个花瓣组成,想闻到桂花的香气时也不用跑下楼去,在昏暗的房间内,伴有金色的瓶子闪着微光,像是一盏小灯笼照明前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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