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出生在山东农村,听母亲说姥爷是经营着锅碗瓷器生意,成排的房子,家境比较富裕,后来被划为富农阶级。
母亲出生第三天,鬼子进村大扫荡,姥姥带着家当和姨妈跟着姥爷躲藏在桥洞下两天,独留下小婴儿“守家”。当他们回到家中,母亲安然躺在床上,嘶哑的哭着,小被被挑开。母亲说:可能鬼子发现是女孩,就留下了这条小生命。
姥姥因受凉不能生育,姥爷再娶一妻,姥姥娘仨被安排到偏房,靠姥爷给付的有限费用生活。每逢春节,正房院里鞭炮齐鸣,笑声不断。偏房院里的一片寂静,不懂事的母亲跑去向姥爷要鞭炮,被骂的哭着空手回来。又被姥姥嫌不懂事,娘仨如寻常日子,简单过了春节。
母亲高小毕业时,姥爷不再支付学费。在老师的引导下,母亲响应国家号召,支援东北林区建设,支边到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工作。上了一年护校,成为了一名林业局医院的护士。
工作以后的母亲更加端庄秀丽,记忆中,母亲始终是齐耳的短发。圆圆的脸庞,白皙的皮肤,弯弯的眉毛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高挑的鼻梁,樱桃般的小嘴,被父亲称为“白杨”。1米6的个子,一年四季,总是穿着泛白的中式衣服。
父亲工作在组织部,常年下乡考察干部。瘦弱的母亲一个人照顾三个相差四岁的孩子,还要兼顾常来治病的奶奶。夏季还好过些,到了寒冷的冬季,母亲每天要生炉子做饭,当我们姐弟三人睡觉后,她还要洗净我们仨的衣服,放到炉边烘干,第二天我们仨干净的去托儿所。
一冬天,母亲粗糙的手,有时会被看病的职工取笑,也有收到嘎拉油,传授如何护肤的技巧。
母亲常说:不管生活多么艰难,都要干净的出门,不要被人嫌弃。
奶奶患有严重的肺心病,每年冬天犯病,都要到市里医院治疗,母亲是主要看护者。除照顾我们仨和奶奶,还有时常来看望奶奶的亲属。母亲不惜借债,也要给看望的亲属做上两道菜。母亲说:自己母亲去世的早,看到奶奶就像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再苦再累也都是应该做的。
当我们参加工作后,生活条件有质的转变后,父亲也懂得关心、欣赏母亲时,不过十几年的光荫,我们家的“大树”父亲突然病逝,留下孤独的母亲。好在有外孙和外孙女的陪伴,让母亲接下来日子有了笑容。
母亲在父亲去世的十年后,患上了脑梗、糖尿病。与病体抗衡了七年,最终躺到了床上。三年的瘫痪日子,在父亲去世的第二十年,2013年的除夕上午10点,走完了她的74年人生路,安详地离开了我们。
记忆中,普通平凡的母亲常说两件事:一是女孩子要学家务、学勤俭持家,做好家里的收钱匣;二是做人要善良,善良的人都有好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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