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段孤独又叛逆的青春。
十九岁,我独自生活在北方的一座城市。我已经学会了独立,其实从离开家的那一刻起,就学会了独立生活。
但是,我的独立又充满了叛逆,我不会像其她女孩子一样喜欢老实的呆在部门里稳丝不动。我讨厌那种郁闷,所以我经常逃出去。这也形成了我大部分是孤独地一个人,孤独地在大街上行走。
我逃班就像逃课一样是没有理由的,所以也没有理由请假。在她们都规规矩矩上夜班的时候,我却人早跑得没影了。侥幸的是,我还从没受到过惩罚。我并没有欺负那个年青的领导张科长,是他一次次原谅我的怪诞行为,竟然对我的逃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个黄昏,我又像城市夹缝里的流浪猫一样在大街上东游西逛。我不知道我除了进书店买本书之外还能做什么,我当然不会进那个化妆品店,虽然那个化妆品店门口站着的老板娘一直热情的招呼我进去看看。
又来到街头那家经常光顾的书店,这次我竟然意外的发现书店旁边新开了一家画室。我站在门前往里望了望,进来吧,一个男人深沉的声音对我说。我不禁吓了一跳,在确定没有别人是在对我说的时候,我竟然鬼使神差地就进去了。
一个男人正在桌前整理画稿,他的桌边摆着一盆翠绿干净的君子兰。他说你随便看吧。我望着挂得一墙壁的画,吃惊于那些画,画的太生动了,想用一句话来赞美,却不知该用什么形容词表达。他说你也喜欢画?我点头说嗯。他笑了,说以后你可以常来。我又点头说嗯,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他那间画室。
第二次走进那间画室,是三天后。他正在作画,画的是几朵玫瑰,那扎眼的红娇艳欲滴,触目惊心,像是在滴血的玫瑰。一下子就把我震惊了。红得滴血的玫瑰花瓣挨挨挤挤、层层叠叠就像一个个红透的玛瑙,有的才展开两三片花瓣儿,有的花瓣儿全却绽放开来,露出粉红色的花蕊,我仿佛闻到了玫瑰的清香扑鼻。我喃喃的说你画的比真的还美!他说你也喜欢玫瑰?我说我喜欢月光玫瑰。他吃惊地望着我,小丫头,你是我这么多年遇到的一个知音。我说但凡这世上之人都爱玫瑰也没有不爱月光的。他说到没有人组合在一起来爱。
后来我就经常走进他的画室看他作画,有时他也会给我讲一些画画的要点,因为我也喜爱画画。
他是一名大学教师,开这间画室只是他的业余兴趣。他四十多岁了,喜欢穿着干净整洁的衬衫,理着平头,不像别的艺术家那样留着披发刻意地把自己装扮的另类。不过他却有着和艺术家天生相似的深邃忧郁的眼神。他从未跟我提及一些私隐话题,不讲他的家庭也不追问我的事,与我们的相识无关,我们彼此为对方保留着一寸空间。
很奇怪那段日子,我竟然跟他成了朋友。应该是忘年交。
我突然发现我那段日子不再孤独,而是游荡地灵魂有了一个容纳的去处,在那里温暖、充实。我喜欢看他的画,看他桌上摆着的那盆干净的君子兰,甚至喜欢闻他画室那浓郁的色彩味道。
一个黄昏,我又去了他的画室。城罩在夕阳的余晖下,是那么安谧、温和。
还没走近画室,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喋喋不休且刺耳的声音,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倒逍遥自在啊!对家不管不顾了!你是在躲我吗?我人老黄珠了,嫌弃我啦!女人尖锐刻薄的声音穿透上空。接着碰!从里面摔出一盆东西,我听见那盆君子兰碎裂地声音,看着它心碎地躺在门前,仿佛听到了它无辜的哭泣的声音。听不到他说话,一句也不言语,他的沉默让人难过。
我默默地转身回去,一个人在街上踌躇。满城月光,满城烟火味,凡人似乎都逃离不了生活中的烟火。抬头望见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只和月光相守了一霎那便稍纵即逝。月光落在眼睛上,感觉不再是柔和的,有些涩涩得,涩得想流眼泪。
月光落在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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