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小姨家请吃年夜饭。这是惯例，每年年前聚一回。小姨是我妈最小的妹妹。我妈共两个妹妹，每年的年夜饭就是我妈三姐妹和她们的儿孙辈们，再加上小姨亲家老两口，近二十人，通常订的都是大桌，挤挤挨挨一大桌人。
吃，如今再也不是稀罕事了，聚倒是难得。一年能相聚的也就这么一两回，但这样的聚会也越来越没人气。首先是场合。在饭店吃饭，都是掐着点过去，吃完走人。虽然席间热热闹闹，心理上总少了点亲近感。饭前饭后吃瓜子唠嗑的场景很难出现。而亲人间的聚会不就是为了聚一聚，唠一唠吗？
然后是人员，老人在老去，孩子们去闯世界，总有人缺席。因下雨，打电话给母亲说我开车去接她。这话前些天说过，母亲拒绝，说自己可以骑电动三轮车来回，不用我们接送，免得我们吃顿饭都不清净。这回，因下雨，索性坚拒，说自己老了，就不去轧闹猛了。我再三说，母亲毫不动摇，只好作罢。而女儿因这周调休没回来，也缺席。还有大姨家的同样没到齐。大概预测到这种情况，往年的大桌，今年成小桌了。
再就是吃年夜饭的红包。去年小姨家又添了一个孙子，与大姨家各有两个孙辈，吃年夜饭时我和姐各包了600元一个红包，四个就是2400元。这是我的主意，因觉得200太少，400不好听。姐家不是很宽裕，这个数对她来说有点负担，且我们两家孩子都工作了，不再收进红包，这是单项支出。亲人间吃顿年夜饭支出2400元，施和受的人都觉得是负担。去年大姨一直叨叨要还回来点。
今年小姨特意提前跟我们一个一个打招呼，红包有个意思就够了，不要太多，他们受着也不安心。考虑姐的负担，我又自作主张，今年改为200元一个红包，四个就是800元。这样忽上忽下，只怕小姨女儿女婿心里有意见，管不了那么多了，凡事难两全。难怪到年底了，有那么多纠结过年红包新闻。
亲人间吃顿年夜饭怎么越来越不是味呢？是不是人说的，物质越来越丰富，人越走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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