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沈白亭站在练习室门口时，欧阳若正对着镜子反复练习ending pose。镜子里的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训练服，马尾辫歪在脑后，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浸得贴在皮肤上，却依然睁着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像是有团火在里面烧。
“沈老师好。”身后突然传来的问好声让欧阳若手忙脚乱地转身，膝盖撞到镜子边缘的刹那，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扶住了镜架，才没让自己摔成滑稽的模样。
沈白亭看着她泛红的耳根，把手里的奶茶放在休息区的桌上：“节目组说我们要合作《星芒》。”他的声音比荧幕上更低沉些，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温和。
练习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其他练习生们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打在欧阳若身上，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她凭什么”的质疑。她攥紧了训练服的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谁都知道沈白亭是娱乐圈的顶流，三金影帝加身，却极少参加综艺，这次来《创造星光》当飞行导师，已经是跌破所有人眼镜的事，更别说要和她这个排名中游的练习生组队。
“我……我会努力的。”欧阳若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沈白亭没再说什么，只是拿起谱子坐在了钢琴前。当第一个音符流淌出来时，欧阳若突然愣住了——他弹的不是节目组给的原版编曲，而是降了三个调的版本，刚好适合她有些沙哑的声线。
那天的练习持续到凌晨三点。当欧阳若终于能完整唱完副歌时，沈白亭才放下钢琴盖：“气息不稳，明天早起点练腹式呼吸。”他起身时，目光扫过她脚踝上贴着的肌内效贴，“韧带拉伤？”
“是、是之前练舞的时候……”
“叫医生来看过吗？”
欧阳若摇摇头。在这个淘汰制的舞台上，谁不是带着伤咬牙坚持？她见过太多人因为一句“不舒服”就被替换掉站位，早已学会把所有疼痛都藏起来。
沈白亭没再追问，只是从包里翻出一管药膏放在她面前：“比你贴的那个好用。”
练习室的灯关掉时，欧阳若看着那管印着外文的药膏，突然想起上周在化妆间听到的八卦——沈白亭有严重的洁癖，从不碰别人用过的东西，连助理递水都要隔着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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