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距离开那个小屋已过三载。小屋的阴寒之气深重,如同境遇沉赘。那年,那秋,那景间之悟,历历在目,在心。
那里,春天的模样
(一)
工作的间隙,不耐室内寒凉,去室外,享受一刻阳光的暖意。
楼前两侧树木,草地间流淌着祥和与静谧的气息,向左右的光照处看去,一群白蛾聚拢在低空日光里,犹如一场盛大的舞会,不知它们是否以这样的仪式来告别这个世界,或者这就是它们最后的欢歌吧,还是不去打扰的好。
东面,紫叶李的叶子愈发的红火,林木间几只细腰蜂在围拢树干上的草结子,啄寻着什么。一只蝴蝶飞来,又匆匆去向更高的暖处。
西面,海棠树多数叶子已枯落了,垂挂着一些青色的小果子,向阳处,偶然发现一两枝重开了花朵,这反季的花固然是结不了果实的,但原本也没有人期待,秋海棠开花,足以争奇,也让人看到一点春天的希望,不是么?
生命向暖,安之若素。卢梭说:“大多数人都生活在平静的绝望中。”感知自然生命里的周期,无奈珍重,但总有一些不甘寂寞者,破常规而求生,哪怕是浴火重生的希望,也是好的。
(二)
又一个秋日午后,室外,熏风日暖,空气里充溢着令人安逸的气息。
一些树叶子们在地上仓惶,对于自然的节季,我们都无力挽留那些曾经的葳蕤,只需感受自然的那份从容就好。比如一株草在你的脚边呼吸,让你听不出一丝季候变迁的不安与惊恐。
也有些叶子和顺的随风吹到一处,在光照中默然承受着自然赋予的最后温情。一只蜻蜓翼翅微弱地扇动,落在石牙上,同样感受着这斜照暖阳。也许这样的暖,足以延迟某些生命的终结。这临近消亡的步履是如此坦然,有种静穆神灵的仪式感。
秋的天空确实澄澈,如同透明的蓝幕,那份高远也着实令人沉醉,敬仰,而我们这些尘世浮尘更贴近脚下的土地,关注土地上的各种生命迹象。秋虫隐匿,稼穑萧疏,乔木零落,所有青翠一经漂洗,唯有光线,使其影像闪烁生动的光彩,仿佛置身于画,一幅变幻,移动的画页。不知在这些凝思与视感的瞬间,可曾愉悦,只知一些生命触动了感官,可以体悟,可以回忆,也可如诗人般任性,流连,悠然自在于这须臾的宁静中。
记得林语堂《人类快乐属于感觉》文末有一段话,正合那一刻的愿景:伟大的自然之光啊,你可有灵药来医治我身体的不适吗?你现在可是把这带着暖和的灵药微妙,神秘地经过空气隐隐地撒在我的身上?
那瞬时的触感不知能否治愈,总可温暖彼时,而心灵的感应至今不可消弭。
那时,寻找暖阳
不错,季节的华发已然凝霜,生命也自有归处。而我惟愿从阴寒里走出,让每一天都是阳光灿烂的日子,在归途中寻找美丽的快乐与充实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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