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呆了快一个星期，日子倒也算风平浪静——至少表面如此。可偏偏就在昨天，公公又掀起了一场“家庭战争”，对战对象自然还是那位坚韧不拔的婆婆。两人从中午吵到下午，整整拉锯了一下午的情绪拉扯，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实在不值当，换谁看都能得出一个结论：公公这人，小肚鸡肠得可以，情绪像机关枪一样，一点就爆。
起因其实说起来也没多严重——前天晚上，外甥女给婆婆打电话，婆婆不知怎么的，就像间谍接头一样偷偷摸摸躲到楼梯间去接。没过一会儿，小外甥女也来了，说想在这里睡。就这么点事，公公立刻原地升温，把矛头对准了婆婆，开喷模式上线，说她“总是惯着”，说大外甥女都不上学了，这俩姐妹一有风吹草动就往家里钻，把这个家当防空洞了。
婆婆当时正吃着饭，听完气得“唰”的一声脸红起来，放下筷子就开始反击。她说孩子不过是回来睡一晚，至于吗？还反问公公是不是又想吵架。公公的声音一下提了八度，顺带扫了我一眼，然后对婆婆说：“你看她们每次一来就是五六个人，还带着豆豆。你一边喂俩孩子一边照顾狗，把自己饿成个蚂蚱似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你图什么？”
婆婆一听也急了，筷子一摔：“我愿意！那是我闺女，是我们一家人。她们喜欢来就来，也是你的孩子、你的后代，你至于这么苛刻吗？”
公公一句“她已经嫁出去了！”简直点燃了火药桶，接着又举例：“你看莎莎怎么不带孩子回娘家，每次都带这么多人回这个家……”话音未落，我实在忍不了了，轻轻插了几句：“您是外公，其实外孙的事，您也不必这么上心。他们无非是回来住一晚，吃顿饭，没花您一分钱，还不碍事。女儿也好外孙也罢，回这个家就是客人，这房间还是他们的，就让他们随便住吧。您要是把他们当客人，该干嘛干嘛，何必让自己添堵呢？”
没想到，我这几句话倒成了灭火器，公婆竟然点头，说我说得有道理。但我知道，公公心里那点小算盘并没停——他始终觉得孩子们出问题，全是婆婆一手惯出来的。我本以为这场闹剧暂时告一段落，便悄悄溜回楼上休息，谁知刚闭眼就听到楼下又是一阵“声波攻击”。
这次的吵点是婆婆说公公整天只知道出去打牌，不顾家，不管孩子，不做饭，她身体本来就不好，还要被他找茬。公公也不甘示弱，说他并没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从家庭责任到婚姻怨气，吵了足足两个小时，吵得我耳膜都快被锯掉了。我也没再下楼劝，他们的问题，远比一顿饭、一通电话要复杂得多——说白了，就是钱。
尤其我不理解的一点是，公公从来不直接找自己女儿沟通，有意见就冲着婆婆发。他昨天甚至气到放狠话，说要是再惹毛他，就把闺女房间烧了，不然就让她们把东西收拾干净别再回来。这话一出口，我都愣住了。这年头，能把“烧房子”当作威胁的父亲，大概也不多见。
而姑子这些年对家里付出的，我是看在眼里的。虽然她不是完美无瑕的圣人，但能做到她这份儿，已经很不容易。可在公公眼里，无论她怎么做，似乎都只能换来一个“嫌”字。他从不吝啬指责，好像全世界只有他最委屈。这让我不禁怀疑，是否真有父亲可以如此深恶痛绝地对待自己的女儿？
我把这事告诉了姑子，她听了很生气，尤其提到公公之前的出轨事，更是火冒三丈，说要回来跟他当面对质。她说这个家若没有她早就散了，如今自己却成了众矢之的，心早就凉透了。
可能这世上真的存在这种父亲。他活在自己的逻辑里，眼里只有那套老房子，内心狭隘，容不下任何情绪和变化。他不是不笑，而是笑得让人发毛。他笑着的时候，屋子里却透着一股冷意——那种你明知道这个家属于你，却始终觉得你是个外人的冷。
每次回家，我就有种被困住的感觉，像是一条被塞进瓶子的鱼，水是浑的，空气也不流通。有时候我在想，等我哪天走了，应该就不会再回来了吧。不是因为离家远，而是这个家，太远离“家”该有的模样。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