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姐有时候从我门口过,见我在沙发上歪着,就喊我:走,下去打扑克,就打升级,好玩,别整天在屋里呆着,每次见你都是在看电视。走吧走吧。
我赶紧坐直了,回答她:我不去了,你去玩吧,我看电视就好。有时候见她还在门口,叫她进来坐,她又不肯,说怕弄脏了我的屋子,刚搬进来那会家里有点乱,她还偶尔进来看看,现在收拾好了,她反而不进来了。我就起身到门口和她聊两句。她翻开手机里的照片给我看,说是早上遛弯到海边拍的。几个人,都是六十多了,在海边奔跑,跳跃,郝大姐非常得意镜头里的自己,她说:你看拍得多好,我们这些哪里象六十多的人啊。你呀,又不下去玩,每天跟着我们,到处逛逛,多好。
郝大姐每每喊我和她们一起玩,见我推辞的次数多了,她也就不叫了。但走过我门口,仍然会打个招呼,说:吃了没?或者说:才煮饭啊?有一天,我灶上煨了汤,郝大姐从门口过,她问我:好香啊,你做的什么?我说:煨汤。后面汤煨好了,我用一个大汤碗盛了端过去,她正在煮饭,见我进去,连忙撩起身上的围裙擦了手,接过我手上的碗,也不推辞,说哎哟谢谢谢谢。后来还碗给我,洗干净的碗里装了一碗冬枣。上次也是,我煎了一碟糍粑鱼给她,她就放了四只新疆的库尔勒梨在碟子里递给我,说是她女儿寄过来的。
在这举目无亲的地方,能遇到这样的邻居,不能不说是我的福气。只是我暂时还没有适应这样的氛围,又或者独来独往更让我觉得自在,对于这样陌生的热闹,我有点无所适从。(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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