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朱漆大门在雨幕中泛着深沉的光,门环上衔着的青铜兽首凝着水珠。林晚跟着李家小姐穿过九曲回廊,廊下挂着的鹦鹉突然扑棱翅膀,尖声叫着"贵客到",惊得她手中油纸伞微微一颤。
"我叫李砚秋。"小姐收了伞,玉指轻点鬓边珍珠步摇,"方才见你一眼认出绣品标记,想必对苏绣针法颇有研究?"
穿过月洞门,迎面是座精巧的绣阁。檀香混着丝线特有的清苦气息扑面而来,四面墙上挂满绣品,竟都是未完成的半幅。林晚的目光被正中屏风吸引——素绢上绣着的凤凰与阿辰的绣品如出一辙,却只绣了左翼。
"这是家母临终前的遗作。"李砚秋指尖抚过绣线,声音突然发涩,"七年前她暴病而亡,这些绣品就再无人能续。方才见你能认出针法标记,不知能否..."她忽然住口,目光灼灼盯着林晚。
窗外惊雷炸响,林晚后颈泛起凉意。母亲临终前总在梦中呓语,说对不起一位故人,却从未道破缘由。此刻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绣品,她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次日清晨,林晚带着母亲留下的金针来到绣阁。当她将丝线穿入针眼的刹那,李砚秋突然抓住她手腕:"这针...可否让我看看?"金针在晨光下泛着幽蓝,针尾赫然刻着"苏""林"二字交缠的暗纹。
绣阁外传来急促脚步声,管家神色慌张:"小姐,库房的云锦被盗了!"李砚秋脸色骤变,匆匆离去前,林晚分明看见她藏起了那根金针。
当夜暴雨倾盆,林晚被一阵喧哗惊醒。她披衣出门,正撞见阿辰翻墙而入,怀中鼓鼓囊囊似藏着物件。"阿辰?"她压低声音唤道。少年猛地转身,脸上雨水混着血痕:"姐姐快走!这李府..."
话音未落,灯笼火把瞬间照亮庭院。李砚秋立在阶前,手中把玩着那根金针:"好个里应外合的贼,昨夜偷云锦,今夜盗绣谱?"她目光扫过林晚,"原来你接近我,就是为了盗取母亲的绣谱秘籍?"
阿辰突然扑到林晚身前:"与她无关!当年你母亲害死我娘,夺走绣谱,这笔账今日该清了!"
惊雷劈开夜幕,林晚望着两人对峙的身影,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的半张绣样——此刻正与李府绣阁里的残屏完美契合。雨幕中,尘封多年的恩怨情仇,似乎即将随着这场暴雨彻底揭开...
未完待续……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