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天,昭儿打电话过来,“衡哥,出来啊!跟你商量点事。”
“啥事啊?”
“电话里讲不清楚,老地方见。”
“神神秘秘的,依我看,没什么好事。”
“八点哈。”
“唉唉……别挂电话啊。”还是没有阻拦对方匆匆忙忙挂掉电话。
李衡望着外边的天,已经渐渐变黑,然后到儿子房间,没有敲门就进去,“晚上你跟奶奶弄点东西吃,我这会要出去。”
“好。”
“看来你一点也不关心你爹要去忙什么事。”
“当儿子就要有当儿子的样子,不是嘛!”
“臭小子,嘴巴越来越贫。”
“向您看齐呗。”
“好了好了,吃好饭别乱跑,现在社会乱……”
没等着李衡把话讲完,孩子就嫌啰嗦了,“赶紧去吧,唠唠叨叨没完没了……我一会熬点粥,烧个菜,会伺候奶奶的。快去快回,你明天还上班呢。”
孩子还是长大了啊。
听到这样的话,李衡心里暖暖的。
“最近都有雨,带把伞,别淋着了。”
“好好好,现在轮到老子听儿子的咯。”李衡说着拿着伞便出门了。
见到昭儿,李衡情绪马上爆发出来,“你说你,一顿不吃就不行,有啥事电话里还讲不清啊?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出来一趟容易嘛?”
“鑫啊!都已经上大学了,你还操什么心?”
“你是他爹还是我是他爹啊?!”李衡没有好气地怼了回去。
还是和往常一样,点了啤酒,大锅炖吃起来。
“好好好,就你牛,你就欺负我没个儿子呗。”
“瞎说什么,你那是不想要,想要还不是分分钟钟的事儿。”李衡说着一口闷了一杯酒。
“慢点,等下怎么开车回去?”
“没开车,走过来的。”
“你厉害!”
“说正事。”李衡一边吃,一边说。
“给你交个底,我昨儿差点没命。”
“啥情况?”李衡心里一惊,放下筷子,拿张纸擦了擦嘴,死盯着昭儿的眼睛。
“我拍下来了,给你看这个。”昭儿说着将手机递给李衡。
昭儿后面解释这个人从坐上车就带着口罩,问他啥就是“嗯嗯啊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哑巴,带着一个鸭舌帽,看不出年龄,但是从他的眼神来看,也不像什么年轻人,起码有四十岁。
李衡不耐烦地听着昭儿的唠叨。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疑点。
“他是去哪里的?”
“厂里?”
“什么厂里?”
“就是我们当年的药厂!”
“啊!他去那里干啥?”
“就是好奇想问问他,一问一个不吱声,真的是急死人。”
“那跟你差点出事有啥关系?”
“你听我说啊!下车的时候,他没给钱,就跑。他跑的时候,帽子刮跑了。我去追,他跑的更快。我当时就想着逮着他把钱给付了。”
“四周都看不到有个人经过,我当时心里还有点害怕,突然,那人掏出了刀子,我就不敢再追了,想着就开车子跑。”昭儿回想当时跑的有点岔气,捂住肚子痛,脚下的步子也虚浮了。
“我当时说,兄弟不给钱算了。我也不追了,不至于害人命啊!”
“他当时就是不说话,就凶神恶煞地向我走来。我当时真的是魂差点吓飞了。”
“原本以为,他来真的,心里真是后悔,如果当时不追过来,不至于落个这样的下场,谁知道,他没靠近几步,速度就放慢了,他跟在后面,我在前面。”
昭儿回忆,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泥泞小道向前走,始终保持着一个合适的距离。直到车子跟前,昭儿进了车子,启动,开车逃跑。
那人始终带着口罩,帽子中途掉下来,他又捡起来重新戴了起来,全身上下捂的严严实实,好像哪里受伤了,步伐越来越慢……
李衡看着手机里的口罩男,陷入了深思。











网友评论